宗泽问:“何事?”
年长小吏道:“到了衙署自知。”
“哪位上官要见我?”
“不必多问,吏部传唤,自有吏部的道理,我们也是奉命办差,莫让小的们为难。”
宗泽没再问,在门口雇了个毛驴,跟著俩人前往吏部。
路上,宗泽心里翻来覆去想著。
吏部为何找我?
若是授职,按规矩出榜便可,何须派小吏来太学寻人?
若不是授职,又为哪般?
吏部衙署在皇城东的尚书省內。
到了门外,年长小吏低声道:“方才路上不好多言,今日要见你的是顾侍郎。”
“顾临?”宗泽脱口而出。
小吏脸色一变,“慎言,岂可直呼顾侍郎名讳?”
宗泽拱了拱手,不好意思说道:“是我失礼。”
年长小吏又道:“恕我多言,顾侍郎亲自见你,这是你的造化。待会儿进去,说话得体些,侍郎问什么,你答什么。莫要逞一时口舌。”
“为何叮嘱我这些?”
小吏眼中露出一点古怪,没好气道:“去年殿试的万言书,衙门里不少人都听过。”
言下之意,你是什么脾气,大家略有耳闻。
宗泽这才明白,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他心中好奇心更甚。
顾临乃户部侍郎,又是去岁贡举副考官,找自己做什么呢?
小吏把他引入衙署,穿过前廊,又过一重院子,停在一间值房外,恭敬喊道:
“侍郎,人到了。”
里面传来声音,“进。”
宗泽整了整衣冠,迈步入內。
屋中陈设並不奢华,案上堆著成摞文书,一名面容肃穆的长袍男子坐在案后,便是吏部侍郎顾临了。
宗泽站定,拱手行礼,“见过顾侍郎。”
“你便是宗泽?”顾临道。
宗泽心想,去年殿试时又不是没见过。
不过他嘴上却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