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已到,松萝有些窘迫,先前一根草要她找她,现在才来却又怕一根草已入眠,自己就不便讨饶,以免打扰她休息。
“柳柳是你来了吗?”屋内传来女子呼喊的声音。
她垂眸道:“多有讨扰,姐姐。”
踏过门槛,心事重重走到她面前。一根草笑着道:“你在想什么?”
松萝道:“姐姐,世上真的有两全之策吗?”
世上两全之策很美好,可惜现实很残酷。倘若世上有两全之策,那么人人就不会有遗憾。
要是藤岁檀和自己一般,带着目的接近以此杀死目标,但在过程中发觉目标并不坏,那么他会怎么做?
想起他的那句“切勿心慈手软,否者后患无穷”,他会毫不犹豫杀死那人。
藤岁檀知道真相一定会杀了她!
她十分可能,毕竟他从不怜香惜玉。
一根草觉得好奇,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我观你年纪不大,却能问出如此复杂的问题。”
松萝:“姐姐,你有遗憾吗?”
那双眸子透过层层迷雾,望向她的眼眸。一根草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她的遗憾有很多,太多了。。。。。。。
一根草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牵强:“有,怎会没有,只是我看得开。”
松萝想起今夜找她的目的,出声道:“姐姐,你让我来找你是什么事吗?”
一根草:“不知柳柳可否将你腰间的荷包借我看看?”
腰间原是有三个荷包,其中一个是故人所赠,另一个是藤岁檀送给她的,最后一个她将装着治脑丸的荷包丢给凤琰。
不知她要哪个,索性松萝全都拿下来放到桌子上,两个荷包静静躺在桌上。
她默默将藤岁檀于她的荷包收了回去,藏在自己的衣袖当中,里面装的花就不便展示于人前。
一根草:“柳柳,这带有图案的荷包是一枝花给你的,切记不要摘下来。”
她将那荷包推给她。松萝:小昭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到底为何?
松萝乖乖的将荷包系在腰间。
“姐姐,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荷包本身就是个掩饰,真正重要是里面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
“不要打开哦,时机未到。”
松萝眸色一亮,身躯向前,趴在桌子上,道:“姐姐,一枝花和你是姐妹吗?”
一根草指节轻颤,笑着道:“你怎么知道?”
“姐姐你叫一根草,李叔的娘子叫一枝花。小草和小花,都是三个字,我想很容易想出来。”她眉头紧锁,既然一枝花和一根草关系匪浅,一枝花又将荷包给了她,缓声道:“姐姐,你认识我吗?”
被她突然一问,竟一时不知所措。一根草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茶香扑鼻而来,浓郁清幽,“柳柳,我们是第一次见。”
松萝抛开顾虑,看来她们是第一次见面。一根草道:“此茶名曰茶泉,茶中极品,味甘色甜。”
她捧着杯子在手上捂着,屋内霎时香气四溢,垂眸注视着腾腾往上冒的烟雾,小口抿着。
好喝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