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得送高婧婷回家,当然不急着走。
等老头走了,他儿子从隔壁餐台拿来一盒抽纸,放在他面前,随后跟上他父亲的脚步离开。
高夏抽出纸巾擦手,心说这家人感情真好,家教也好。
又坐了一会儿,高夏收到高婧婷的信息,说陪姐妹上楼打麻将,今晚不回家了,叫他先回去。
他吃也吃饱了,暗忖刚刚那老爷子去喝酒,说不定喝醉了就把他忘了,再说了那一百块也没什么好聊的,总不见得老爷子把钱还回来,他还得收下吧?
寻思片刻,他站起来,准备回家。
“不是叫你别急着走吗?”老头回来了,应该没少喝,面色红润。
“走!陪伯伯出门走走!”老头揽过他的肩就往外带。
“伯伯,您喝多了?”站在电梯里,高夏不由得担心。
这老头应该是要出酒店走走的意思,他又不认识他,万一等会儿酒劲上来不省人事,他一个人要怎么处理?
“我看着像醉了?”老头笑了笑,松开他的肩膀,恢复常态,除了脸依旧很红,其余都表现得很清醒。
“放心吧,伯伯我酒量好着呢,就是容易上脸,刚刚没尽兴,陪我再去喝两杯!”
老头出了电梯就往外走,高夏愣了一下,赶紧跟上,一路紧随他来到酒店旁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便利店很大,灯火通明,客人买了东西就走,无人逗留。
老头进去就直奔酒柜,从冰箱里一个劲儿拿听装啤酒,高夏见状只好提起购物篮跟上,用购物篮接住了老头拿出来的酒。
“嘿!挺有眼力见儿!”老头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样。
高夏苦笑,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老头拿了一堆酒,又拿了两包蚕豆、酒鬼花生,结账时在柜台处的烤箱上取了几根烤肠,付钱拿到临窗的长桌坐下。
“小子,怎么称呼?”老头拉开一听啤酒,放在高夏面前。
高夏看了眼还在冒气的啤酒,咽了咽口水,“叫我高夏就行。”
“好!我姓宋,你可以喊我宋伯伯。”
“嗯,好的,宋伯伯。”
“真乖!我两个儿子要是有你这么乖就好了!”宋玉民啧啧摇头。高夏听他语气是有些嫌弃,可脸上的表情分明很自豪。
“刚才跟你一起那个是你儿子吧?长得很帅,也很有绅士风度。”
宋玉民摇头,“别被他的表象给骗了!那小子暗地里没少给我使坏!不过啊,最让我头疼的还是我那二儿子,整天只会搞研究,追个男孩追这么久没追到!一点用也没有!”
二儿子?追男孩?
信息过载,高夏宕机了。
“没想到您还挺开明。”
“我啊?”宋玉民仰头大笑,惹来店员惊讶的目光,高夏这时才感觉他真的有点醉了。
“我不是开明。”他笑完摇摇头,语气沉重了些,“我是深受其害,年轻的时候不思进取,想坐享其成,跟一个不爱的女人结了婚,那是我第一任妻子。”
高夏默默喝着酒,心想原来老头是心情不好。
“不过我前妻也不爱我,我二儿子像她,智商高,学习好,也是一味地搞研究、搞事业,我二儿子跟着她,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她是一个好的科研专家,却不是一个好妈妈。”
“……”高夏不敢置喙别人的家里事,只有安静地听着。
“你呢?你妈妈怎么样?她对你好吗?能把你教得这么善良又这么单纯,一定把你保护得很好吧?”老头话头一转,忽然问起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