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捂着嘴,也捂住自己极轻极轻的哭声。
这个笨蛋……
……怎么这么笨?
怎么会觉得她要孩子,是为了离开他?
这个看似离谱的想法,常人或许不理解,但云舒心里是极明白的。
毕竟他们的前世,实在称不上一段美好的回忆。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她。
难怪他会拒绝她的亲近,难怪他会再次失控,前世那么偏执的一个人,努力的改变自己的个性来争取她这一世的信赖。
如果做了那么多,还是让他觉得自己要走,他自然会自我怀疑,也终究会失态。
原来两个人猜来猜去互相怀疑的真正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她真是觉得又心疼又觉得好笑。
她蹲在门外,轻轻的擦掉自己的眼泪,不敢发出任何细微的声音,生怕泄露出任何异样。
门内,厉老太太和安皎还是听的又是茫然又是哑然。
显然,她们都难以理解厉司珩的思维。
可是,看着厉司珩如临大敌的模样,她们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她是太爱云舒了。
爱会让人小心翼翼,彷徨不安。
爱是想给你全世界,又怕你拿着会觉得重。
“我觉得你还是直接问吧,别在这猜了……”安皎迟疑的提出了一个建议。
“难道,我要就这样去和她摊牌?”厉司珩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自己此刻的心理有些可笑。
是,直接摊牌也是一种解决方式。
可是摊牌的后果,也可能他能打动云舒,也可能他被云舒执着的想要离开的心刺激的哑口无言,再无退路。
他承担不起放她走的后果。
安皎和厉老太太都不说话了,毕竟她们实在是不清楚这两个孩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厉司珩这么害怕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厉司珩又点了一支烟,烟雾腾起中,他的下眼睑微红,像是要哭了似的,充满了爱而不得的破碎感。
或许所有人都会谴责他执意留下云舒的行为,也许这件事的确会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也许他应该学会尊重她的选择。
可是他做不到,无论是改变自己还是像前世一样偏执不讲道理,都是他的虚张声势,都是他的垂死挣扎。
他无法离开。无法放手。
如果她不肯爱他,至少不能离开。
这是他能够做出的最大最大的让步。
他不敢去赌。
一点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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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司珩听了厉老太太和安皎的劝告,一整天都没有去打扰云舒。
她们说,要给她时间冷静,要给她喘,息的机会,否则就会像手里的沙砾一样,越攥得紧,越会更快的流逝。
于是他真的忍住了没有去找她,只是一整天魂不守舍,彻夜难眠,独自靠在床头,抽了一夜的烟。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他木然的抬起眼,才发现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那今天,他可以去找她了吗?
正惴惴不安着,忽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忽然惊的他的心脏乱掉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