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臣目光落到憔悴还带着几分颓然的儿子身上,眸色深了深:“云舒说今天要上学了,让我们把你接到家里照顾会比较妥当。”
厉司珩缓缓收回目光,闭了闭眼,“好。”
至少……没有完全不管他。
果然,只要他不中计犯错,她就无法,理直气壮甩了他。
回去的路上,厉司珩被安排和厉老太太一起坐在头车的后座,厉奶奶发现他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一种心不在焉的散漫,察觉到了些不对,“司珩,你和舒丫头……是不是吵架了?”
昨天云舒还担心的要一个人照顾厉司珩,怎么今天忽然放心的准备上学去了?
厉司珩看向厉奶奶,薄唇抿了抿,“我,惹她生气了。”
厉老太太心道果然是这样,一把拉过厉司珩的胳膊:“那你哄呀,你这小子,怎么回事,人家辛辛苦苦把你从火场救出来,就是让你气她的?”
厉司珩再次沉默了。
她对他那层隐晦的目的,在昨夜已经几乎戳破。
这次要哄好,除非他答应她的想法,离婚。
那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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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强迫自己抛却杂念,若无其事去了学校上课。
五天后周末放假,因为店里有定制的客人,云舒一从学校出来就回了国色天香。
等到调完香水,送走客户。
云舒看见柜台上顾秦氏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她假装整理货架上的香水,语气不经意的问:“姥姥,阿珩家里人去医院接他了吗?”
顾秦氏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西游记,语气随意道:“不知道。”
云舒脚步顿住,揪着窗台上的一盆海棠花,眼珠子动了动,“你问一下呗。”
顾秦氏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依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不是我对象,我问什么?”
云舒……
很难不怀疑姥姥这是故意的。
云舒没再说话,继续假装整理货架,整理着整理着,思绪却还是一团乱麻。
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的淹没五感……
顾秦氏余光看了她一眼,在柜台的果盘里拿出一个柑橘,慢条斯理的剥起皮来,她一边吃橘子,一边带着老花眼镜看着电视,悠哉悠哉的说,“有的人,要是担心就自己去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