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安皎的病已经好了,但她仍旧是一个不愿失去孩子的母亲。
而且现在,厉司珩因为刚才摔下了床,小腿的绷带上已经再次渗出厚厚的一层血迹。
她不知道,那绷带下面,厉司珩的伤口二次受伤成了什么样。
她在哀求云舒稳住厉司珩。
云舒对上婆婆的目光,又看向地上周身散发着阴郁和脆弱的厉司珩,忽的冷静了下来。
她明白他是一个犯起病来有多偏执的人,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但,无论如何,云舒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闭了闭眼,嗓音沉寂的开口,“我不走。”
厉司珩抬眸看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此刻却因为她的话语而闪过一丝错愕,像是害怕她反悔似的,他目光轻颤了颤,忽然看向厉老太太,沉声道:“把大门锁上。”
他给过她机会了。
是她不走的。
他不会让她再反悔,他要永远把她留在身边。
云舒看向他的动作,冷笑了一声。
心底却随之翻起一阵寒意。
看吧,他对她,果然只有占有欲。
“好,我去叫人锁门。”厉奶奶闭了闭眼,她实在不愿意看见厉司珩此刻这样偏执疯狂的样子。
她转身出门,但并没有叫佣人锁住大门,反而叫来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假扮佣人跟着厉奶奶混进了房间,趁着厉司珩不注意,在他的脖颈上,注射了一支镇定剂。
厉司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看到镇静剂刺入他皮肤的那一刻,云舒的心也跟着控制不住的揪了一下,随即她起身,自嘲的扯了一下唇角。
家庭医生把厉司珩扶到**,替他检查腿上的伤势,厉奶奶立刻把云舒拉出了房间。
厉奶奶回想起刚刚厉司珩和云舒的谈话,眉头也笼罩着一层乌云,她叹了口气,拉起云舒,用满是皱纹的手掌轻轻拍着云舒的手背:“抱歉,孩子,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奶奶不会听他的,就算是我厉家的长孙,我也不会纵容他违背你的意愿。”
安皎连忙追出来,眼眶含泪的说,“舒舒,今天是他混账了,但是我刚刚没有绑架你,必须为了他的生命留下的意思,谢谢你帮我稳住他……现在也晚了,不然你上楼去休息一会儿吧?或者,你要是实在想离开,我就叫司机送你回去。”
云舒明白厉奶奶的歉意和婆婆的顾虑,她点了点头,思绪纷乱的开口:“没事,奶奶,厉伯母,我确实是有点累了,能帮我找间客房吗?如果他……明天没事了,我再回去。”
“家里客房很多,你想睡哪里都可以。”厉奶奶感激的看着云舒,心里恨不得把厉司珩狠狠的教训一顿。
这么心软的媳妇儿,怎么就能不知道好好疼着!
厉奶奶找了一个佣人,带云舒去家里最好的客房休息,她自己则和儿媳挽着手去了书房。
“皎儿,刚才两个孩子的对话你也听到了,这事儿你怎么看?”
安皎心事重重的扶着厉老太太坐下。
“妈,我看的出来,舒舒是踏踏实实想和司珩和好的,只是司珩那孩子,不知道心里在别扭什么,好像舒舒的每一句话他都是反着听的,这孩子这性子,如果不肯改,就算有遇到舒舒的幸运,也会亲手把他自己的幸福推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