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抹赞许:"你们顾家人啊,性子一个比一个倔。不喜欢的,宁愿玉碎瓦全,也绝不会低头妥协。"
“那位少爷被当众拒绝,颜面尽失,恼羞大怒,他立刻动用了家族在政界的影响力,对彭城官场施压,同时在商场上对顾家的产业进行全方位的打压,顾家的生意一夜之间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那时候顾家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根本无力抗衡这种来自顶层的碾压,别说顾家,整个彭城也找不出谁敢硬扛。”
“在他的疯狂打压下,顾家产业遭受重创,资金链断裂,合作伙伴纷纷倒戈,眼看就要彻底破产清算。"
秦岚的声音低沉,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泛起红丝,情绪有些激动:“即便如此,你爷爷在彭城所有媒体面前公开放话:顾家就算破产,就算全家死绝,也绝不会卖女儿求荣!”
我紧紧握紧拳头,眼中杀机毕现,仿佛看到年轻时的爷爷,站在风口浪尖,面对强权,脊梁挺得笔直。
“见顾家如此不识抬举,那位少爷彻底撕破脸皮,在彭城放出狠话,要让顾家从彭城彻底消失!并且威胁彭城所有家族,谁敢帮顾家,就跟着顾家一起完蛋!”
"那时候的彭城,没有人敢跟顾家沾边。你爷爷和你妈,是被整个城市抛弃的人。"
我缓缓松开拳头,眼神平静的可怕。
"后来,到了最艰难的关头,有一家偷偷帮了顾家,给顾家借了十个亿,那笔钱让顾家勉强喘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秦岚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似乎在平复情绪,但我胃口却被吊的难受,急切地追问:“是谁帮的顾家?后来呢?”
她放下茶杯,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继续讲述:“后来,你妈更狠,公开在彭城招亲,并且放出狠话,就算嫁给路边的乞丐也不会嫁给他。”
听到顾南枝当年竟被逼到如此地步,我的心脏被绞得生疼,十八岁的她,该是何等的绝望和决绝?
"但是……"秦岚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在那位少爷的淫威之下,整个彭城,没有一个男人敢站出来!平时那些围着你妈转,山盟海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的公子富二代,关键时刻,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也就是从那时起,小姐彻底看透了,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说完,还不忘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理会她的揶揄,忍不住问道:"那李青山呢?李青山不是那时候和我妈结婚的吗?"
“他?”秦岚嗤笑一声,充满了鄙夷,“他算个什么东西?你觉得他有那个胆子。”
说道这里,她的目光变得奇异起来,紧紧盯着我:“当时,走投无路之下,你妈……做了一个非常离谱的决定。”
“什么决定?”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试管婴儿!”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试管……婴儿。
也就是说,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一个父亲存在过,我是顾南枝一个人决定的,她为了保全顾家,选择了这条孤独的路。
秦岚没有理会我的震惊,继续道。
"试管婴儿成功之后,顾家对外宣布,小姐已经秘密结婚了,并且怀孕了。为了保护男方身份,不便公开。”
“紧接着,老爷子利用舆论反击,将那位少爷家族在彭城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利用公权力打压民企的丑恶行径,通过媒体大肆曝光。”
“汹涌的舆论压力,终于让那位少爷背后的家族有所顾忌,不得不暂时收手。”
“那时候顾家已经缓过来一些了,加上你妈怀孕的消息,那位少爷最终选择了放手。”
"再后来……"
秦岚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顾家终于彻底缓过来了。但你妈的肚子越来越大,为了圆那个已婚的谎言,你爷爷找到了当时快要破产的李家,两家一拍即合,顾家扶持李家,而李青山入赘顾家,做名义上的女婿。"
夜风吹过花架,几片紫藤的残瓣飘落在石桌上,无声无息。
我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二十三年的人生,原来我从来不知道真正的自己从哪里来。
而那个叫了二十年父亲的人,不过是一个被安排在剧本里的配角。
缓了好一会,我才恢复平静,冷声问道:“那位京城的少爷是哪个家族的?叫什么名字?”
秦岚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警告:“我不会告诉你。你也绝对不要去调查。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那位少爷的家族如今更是如日中天,深不可测。知道了,对你对顾家,都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怕我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地去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