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季节是难得的美妙,不应该被仇恨填充。看着许安生开心的流连在各类小摊前,鲸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她呼出一口气,身心放松了不少,想着,盛荣的事,暂且就放在一边。
日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相安无事就好。
许安生突然回头朝她大喊“妈妈!你快来看啊!这个叔叔好漂亮!”鲸随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原本空旷的平地上,正缓缓架起一坐高台,高台边,一张简陋的桌子,一只笔,一叠宣纸,一位俊俏的“男人”。
也许不是男人,鲸一不小心瞥到了“男人”脖子上并无喉结。但,鲸视线再往上移,“男人”的脸生的,的确要比很多男人生的俊俏。
鲸对好看的皮囊一向好无招架之力,外协这点,还是没改过来。
鲸正出神之际,许安生就跑过来抓着她的手跑到了“男人”面前,并且在鲸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之前愉快的说道“叔叔,我们要两张票。”
鲸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姑娘,孩子不懂事。”
“没关系。”女子抬头,毫不介意的冲她一笑,然后提笔写了两张票给她。
女子字迹也不似深闺中闺女一般婉约娟秀,也不像久经沙场的战士一样豪迈狂野。她的字,像是树上拓印下来的一样,端正又漂亮,让人看不出性格。
几乎是下意识的,鲸在自己都没意识过来的情况下脱口而出“姑娘叫什么名字?”
女子一愣,随即又微笑道“秦歌柃。”
她的笑容像三月和着花香的微风,让人留恋不舍,诚恳又自如。后面有人在大声嚷嚷着“前面那个女的,买好票就快点走开,后面还有人要买呢!做人别太自私了!”
鲸难得有些薄脸皮,脸上升起两团红晕,不好意思的朝秦歌柃看了两眼,这才转身离开。许安生在后面卖力的蹬着两条小短腿儿想要追上她。可她仿佛忘记许安生的存在似的,步子近乎雀跃的往前走的飞快。
排队的人群中,刚刚吼鲸的那个壮汉再次看不过眼了,脚步一挪,离开队伍,抓住鲸的肩膀“哎我说大妹子,你家孩子不要了你这娘怎么当的,不知道孩子在后面跟不上吗?”
孩子鲸猛然回头,果然看见许安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朝她小跑过来。
“呵呵。”鲸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一把抱起许安生,几乎是落荒而逃。
壮汉还在后面嚷嚷“要是我婆娘这样对孩子,老子一定不让她单独带孩子!”
鲸抱着许安生,闻言突然喜笑颜开,她还以为他要说,老子一定休了她!想来它那副粗狂的身子里,一定住了一个同样豪情万丈的灵魂。
然后,鲸因为这俩个有趣的人,决定在这里长住。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不然晚上得睡大街。
“龙门客栈”的招牌在一堆五花八门的牌匾中实在是扎眼的很,客栈里的一股清流,它当之无愧啊。鲸一看到龙门客栈四个字就眼冒桃花,认定终生一样的眼神走了进去。
然后,豪气冲天的将一块金子扔到店小二面前的桌子上“开一间上好的厢房!”
店小二看到金条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儿流下来。鲸拿着金条在桌子上拍了两下,不悦道“看什么呢开房!”
店小二的视线终于从金条上挪开,然后做贼似得往门口张望两下,又绕出前台,紧张兮兮的跑到门口往外东瞅一眼,西瞄一眼,然后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鲸一愣,敢情这是一家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