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找出答案,从那些村民口中也许是最快的办法。”
乔沅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可以救人,但是明面上这件事只能由大人出面。”
孟知渺露出了然的神情,“你是怕他们对你已有成见,即便出手救人也无法化干戈为玉帛,倒不如让我做个顺水人情,没准能揪出隐藏在背后的罪魁祸首。”
“不错!”
说着便用清水召唤出蝎藤,割了巴掌大的触须交到孟知渺手里。
孟知渺有些疑惑,“我听闻你都是用血召唤蝎藤。”
“哦,那样子看起来比较唬人,蝎藤循水而动,用水、用酒,甚至用羊肉汤都可以。”
孟知渺眼里闪过一丝无语,迅即转了话头,“这就是解药?”
“是!”
乔沅解释,她今天扬出去的,是一种叫息虫的毒虫。生活在沙漠中的人,很容易得一种腐病,得病的人不会立刻殒命,只是皮肤日渐溃烂、痛痒无比,很多人到最后往往都是承受不了日夜无休的折磨,选择自我了结。
腐病让太多人受苦,乔沅一直在寻找原因,后来在生病的人身上发现了黑点,便是这息虫。
息虫只生活在沙漠水源处,人们容易在寻找水源时被咬,患上腐病,而有息虫存在的地方,常有蝎藤出没,她发现息虫害怕蝎藤,才会将二者收集起来研究。
“本为了救人,不想今日倒用来伤人了。”乔沅语气里有些不悦。
“他们做了错事,吃些苦头也是应该的。”
这话很合她的心意,只是没想到会从孟知渺的嘴里说出来,她觉得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嘱咐道:“将蝎藤化进清水之中,给那些人服下就可以了。”
乔沅同孟知渺一道去了村口,士兵们已将那些村民移动至阴凉的位置,可能是怕他们抓伤自己,每个人都被用细绳捆好。
只是一旦中了息虫的毒,那痛痒之感会迅速渗入骨髓之中,因而每个人都在一边痛苦地叫喊一边不停挣扎。
孟知渺命令属下士兵给众人一一喂下解药,不多时,他们都渐渐平静下来,显见着是蝎藤的药效已经发挥了出来。
紧接着,他们都纷纷跪到地上,对着孟知渺一通千恩万谢,好像恨不得当场就要将他捧成救苦救难的降世仙人。
乔沅听不下去,转身躲到角落里,饶有趣味地看着孟知渺不尴不尬的精彩神情。
不过孟知渺也着实是个人物,他见和颜悦色的态度根本制不住眼前三跪九叩的人,赶紧换上了一张声色俱厉的脸,斥问道:“你们联合起来纵火行凶,本该一一论罪惩处,但本都护念在你们是受人蒙蔽蛊惑,可以宽恕你们一回,不过前提是你们要供出那背后之人。”
此话一出,众人不跪了也不拜了,骤然陷入一片沉默之中,大家没有急于否认,但也没有谁想要主动当这个率先开口的人。
“你们怕那背后之人,就不怕监牢中的残酷刑罚吗?”孟知渺语气平平淡淡,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扑面而来,乔沅漫不经心地听了一耳朵,也觉得心中惊了一惊。
还是长胡子大叔率先说了话:“孟大人!来找我们的人可是沙匪啊,他们只说苦水村有蝎女作恶,只要我们将蝎女擒住,便不会对我们几个村子的人动手,否则……”
“可是乌斯帮的沙匪?”孟知渺问。
长胡子大叔摇摇头,“不清楚,我们哪里分得清是哪里来的沙匪,只知道他们手里拿的是大大的弯刀。”
“西川沙匪之患已数十载,本都护此番上任,要做的的第一件事便是剿灭沙匪,只是少不得要众位百姓相助。”
“剿灭沙匪谈何容易啊,沙匪虽然可恶,但要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有谁想要放着正经营生不做,去做什么沙匪啊!”
“说得是啊……”
“是啊!沙匪都剿多少年了,还不是一年比一年多……”
……
说起沙匪之事,大家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说得没错,在西川,除了乌斯帮这个最大的沙匪帮派,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匪窝,他们的藏身处极为隐蔽,想要找到他们的盘踞之地,难如登天。
虽然历任大都护剿匪都大有成效,但是在西川讨生活实在太过艰难,不断有人为了活下去做了沙匪,于是乎沙匪永远杀不完也灭不完。
孟知渺听得眉头深锁,良久之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
乔沅竟在那复杂的眼神之中读懂了孟知渺的心中所想,也明白了他此刻的犹豫,她深吸了一口气便下定了决心,走到孟知渺边上,尽量轻松地说道:“大人,既然乌斯帮要的是我,那我便跟着他们回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