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长落从身上掏出两只耳杯,又从腰间解下酒葫芦,倒了一杯递给陶渊明,又到了一杯自己手持着。
“小女娘雅兴。”
她笑了笑,二人碰杯之后,皆一饮而尽。
君长落下了船,而陶渊明也缓缓执起桨,伴着默默远去的背影,他喊到:“莫虑今与往,待乘天可间!”
声音回荡在桃林之间,许是花瓣留音,久久不能散去。
“他在喊什么?”
白水阁突然闪现,好奇的瞅着远去的陶渊明。本来觉得人类小孩最奇怪,现在倒觉得人类老头才是最莫名其妙的。
“没什么。”君长落回想着这两句诗,嘴角压不住的笑。
白水阁鄙夷的看着她,看来都挺莫名其妙的。
“止忆散给他喝了吧。”白水阁问道。
“放心。”君长落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待他归家大醉后,秦时村只会是一场梦。”
“村子那边,都处理好了吧。”
“我已嘱咐过村长,这‘幕如意’能再保村子几百年不被外界发现。可若村中有人按耐不住内心想要出村,那他将与外人一样,今生再找不见那秦时村了。”
“白水阁。”君长落轻念他的名字。
“嗯?”他转过头,略带些疑惑。
“谢谢你。”君长落眼含笑意的看着他,“除司命外,你是唯一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矫情。”
白水阁嫌弃的吐出二字,作势又将头转了过去,嘴角却忍不住一点一点上扬。
君长落轻笑,还是只害羞的狐狸,望着他的背影,脑中再次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
风带起花瓣,掠过他的发尾,落在她的手上。她的心微微一颤,竟觉得面前这只狐狸耐看了许多。
“我们何时启程去修复下一节点?”白水阁难得如此积极。
“随时可以。”
君长落翻开《长古》,不禁一怔,她能看到的千根树上的内容变多了!莫非用得越勤,她与这命书的联结便越深,能窥见的东西也就越多?
“怎么了?”白水阁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君长落难掩笑意,语气中都带着几分欢喜:“没事,接下来,我们去盛唐!”
说着,她握起他的手,默念了几句法诀后,二人便倏然从原地消失,余留一地桃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