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孩子脸皮大概很薄,夏油杰离开我家时的背影笔挺端正,莫名看出几分落荒而逃。
他一走,房子慢慢恢复了安静。
小甚不是喜欢汪汪叫的狗狗,更多时候它都喜欢安静地趴在我身边。
夜色渐深,闭目养神的我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高大的黑影屈背在玄关处换鞋,两只脚后跟轻轻一别就顺利脱下了皮鞋。
“欢迎回来。”
我学着隔壁夏油太太说。
黑暗中的人影顿住了。
我正要打开玄关门口的灯,一只手掌将我拉进燥热的怀抱,男人健壮的体型近乎能吃掉我。
但甚尔只是很轻地抱着,要是一用力我说不定就会碎掉。
“你今天跟咒术师见面了。”他低沉的声音缓慢说道。
他仍然没有放开我,凌厉的下巴戳着我的肩窝,微妙的疼。
“他叫夏油杰,不是来抓我们的。”
“我对男人的名字不感兴趣。”
好吧。
“夏油杰是夏油太太的儿子,刚好来送东西。”
“送东西要相处一个小时?”
我的下巴被粗粝的手指抬起,男人绿眸垂视我,手指渐渐抚上我颤动的眼睫毛。
“发生了点误会。”
“什么误会?”他的眼睛在这时像夜狼漫不经心而透着危险。
他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吗。
比起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我现在要做的或许是安抚他。
毕竟甚尔现在是我的衣食父母。
我有点无奈:“你确定要知道吗?”
甚尔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他以为我怀孕了。”
在我眼皮上摸来摸去的手定住了,我的视野忽然被甚尔全然遮住,本来能透过月光依稀看到他的表情。
对方沉默。
“甚尔,你在害羞吗?”我拉住他放我眼皮上的手,“我要看。”
甚尔捂得我更紧了。
倏然我脚下悬空,整个人被甚尔单手抱起来,他的另一只手还捂着我的眼睛。
“不给我看的话,我就去——”死了哦。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我吞入腹中。
我的情感在这一刻压过了理智,让我没有说完这句话。
视野恢复和后背撞到榻榻米上同时发生,甚尔伏在我上方,额前的碎发垂落在眼眸,面无表情地俯视我。
他双腿分开在我身体两侧,手掌撑在我的头侧边。
逼人的压迫感宛如山岳从他身上弥漫到我身上。
我没能看到甚尔害羞,反而惹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