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禅院西西,目前的最大理想就是去死。
我试过投湖,被女仆捞起来。
试过绝食,被强行输液。
我的老钱父亲觉得我除了身体,脑子也有病,在我院子外派了一队护卫,其中不乏拥有超能力的人——在这个世界超能力被称为术式。
而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禅院直哉从小就恨不得我去死,但他发现我不怕死之后,看我的眼神像是看怪物。
我几乎再也找不到机会自杀,因为病弱的身躯只能坐在廊下呆呆地看着天空。
然后有人翻墙进了我的庭院,与我四目相对。
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一队护卫即将巡逻到这里,那人浑身是伤,看起来刚刚被暴揍过,飞快地抱起我躲进了我的和室。
“西子,跟哥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少年嘴角都是血,朝我温柔地笑。
想起来了,这个人也是我的便宜哥哥,叫什么我忘了。
可是我不叫西子……
我沉默着看他,那是我在禅院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笑得这么温柔,风吹进来掠过他过长的额前碎发,昏暗的阴影笼罩下来,我看见了一双清澈如碧蓝海水的绿眼睛,他在发自内心地笑。
“哥哥在跟一些人玩鬼捉人的游戏,我必须得藏起来,帮哥哥赢的话,我也会帮你一次,怎么样?”
听起来不怎么样啊喂,你自己都被打成这个鬼样了。
我没有理他,挣脱开他的怀抱坐回地板上柔软的毯子,继续拼我的乐高城堡。少年自顾自说着“我就当你答应了哦!,然后躲进我的衣柜。
没一会儿,我的和室门就被人暴力地拉开,三四个少年以直哉为首不耐烦地看向我。
“喂,看到苍那家伙没。”
我平静地扫了眼那群少年,一个字都懒得说。
直哉仿佛习惯了我这副傻了吧唧的样子,对着他旁边的几人使了个眼色,他们顿时在我的屋子里到处乱翻起来。
我的女仆因为去给我取午饭而姗姗来迟,见我的房间被人翻的乱七八糟,拦在直哉面前。
“直哉少爷!西西小姐会被吓到——”
响亮的一耳光落下,我看见女仆白皙的脸颊泛着鲜红的指印。
直哉未语先笑,黑暗的屋檐投下阴影落在他尚且稚气而漂亮的眉眼,目光嘲讽至极且冰冷。
“吵死了。”
我想起小时候,直哉也这样狠戾地掐过我的脖子。那时他像看怪物一样看我。因为我不仅不哭,还很兴奋。他也试过把我摔在地上,用力掐着我的脸颊,冷声说:“给我哭。”
就这?我顶着被掐疼的脸颊不屑一顾。
后来他每次来找我都只是在旁边看着,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没想到他现在又来了,还要打我的女仆。
直哉抬起脚,正要一脚踹女仆,我拉了下他的袖子,指着地上女仆为我端来的午饭,但因为直哉那一巴掌,午饭全部洒了出来。
我早早放弃绝食,每天都好吃好喝地思考别的死法。
现在他要是把我的女仆打废了,谁给我去端午饭?
直哉冷冷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呵了声:“废物就是废物。”
话音落下,在我房间里到处乱翻的几人押着衣柜里那名少年出来,极其自然地又把他揍翻在地。
乐高城堡被少年撞散。
“抱歉——”他对我做了个口型,和直哉有六分相似的脸已经鼻青脸肿。
眼见我的房间就快被这几人拆成废墟,没有人管我,那几人揍少年的拳头狠辣,换做普通人绝对会被一拳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