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扎的空气里混着香料、干木材和新鲜帕蒂沙兰的气味。
剧场中央,妮露随西塔尔琴声起舞。
赤红长发在旋转中散开,腰间金饰叮当作响。
空坐在台下,视线不由自主地追着她那截在短小舞衣下若隐若现的纤腰,那里的肌肤随呼吸起伏,透着象牙般的温润光泽。
烈舞之后,细密的汗珠正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滑入蓝色舞裙深处,在灯光下闪着水光。
“无论看多少次,妮露小姐的舞姿总是能让人忘记烦恼呢。”
纳西妲晃着白皙的小腿,薄荷绿的眼眸里倒映着舞台上的红影。
空收回目光,带着一丝探究看向身边的智慧之神:“纳西妲,你刚才说妮露的舞姿。在你传承的那些古老记忆里,属于真正的花神——娜布·玛莉卡塔本人的舞蹈,也是这样的吗?”
纳西妲微微一怔,食指抵在唇边,歪头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才用那种充满哲理的比喻轻声回答:“唔……如果说妮露小姐的舞蹈是清晨叶片上最晶莹的露珠,倒映出了太阳的光辉;那么花神本人的舞蹈,就是太阳本身——或者是那让万物沉醉的永恒梦境。”
她看向空,眼中闪着近乎怀念的光:“在世界树记录的残影里,花神每踏出一步,荒芜的沙地便会绽放出紫红色的帕蒂沙兰。那不是表演,那是生命的律动,是权能的宣泄。妮露小姐的舞蹈虽然极尽美丽,但更像是对那种神圣之美的一种模仿——像透过磨砂琉璃去看月亮,朦胧动人,却终究隔着一层凡人的界限。”
“差距……竟然这么大?”空喃喃道。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位传说中拥有神性与傲人身段的仙灵之母,在月光下起舞的画面。
他不知不觉傻笑起来,光是想象那幅画面,裤裆就不争气地支起了一顶帐篷。
纳西妲脸微微一红,轻轻咳嗽了一声。空猛地回过神,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尴尬地用手遮了一下裤裆。
“草神大人……您是说,我的舞蹈还远远不够吗?”
舞蹈不知何时已结束。
妮露轻喘着走下台,刚好听到纳西妲的评价。
那张精致的俏颜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汗珠挂在长睫毛上,随呼吸微微颤动。
身为舞者的自尊心让她此刻的眼神中燃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我……我一直梦想着重现真正的花神诞祭。如果能见识真正的花神之舞——哪怕只有一瞬间。”
纳西妲温柔地看着她:“在千壑沙地的达马山深处,那被称为永恒绿洲的静止时空里,或许还残留着娜布·玛莉卡塔的一缕残魂。那里是她为自己选定的安息之地,也是时间永远停留在她起舞那一刻的圣所。”
听到“千壑沙地”和“地下深处”,妮露碧绿眼眸中的瞳孔陡然收缩了一下。
她只是个在大巴扎长大的舞者,沙漠里那些沙虫、古老机关、和那种足以让人致死的高温,都是难以逾越的难关。
她皱起眉头,犹豫地咬了咬嘴唇。
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妮露圆润的肩头。
掌心触碰到那温热的、带着淡淡体香的皮肤时,一股甜腻得近乎实质的暧昧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
妮露的身体微微一颤,像被烫到般缩了一下,却又没有躲开。
“别担心,妮露。”空凝视着她的眼睛,“如果你真的想去见识那真正的舞蹈,我陪你去。不管那里有什么危险,别忘了,我可是提瓦特最厉害的冒险家。”
妮露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
心中那股对舞蹈的狂热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更炽热的情感覆盖。
她重重地点头:“空……谢谢你。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纳西妲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如果是空的话,一定没问题的。那么,祝你们好梦。”
夜晚,须弥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大巴扎上方的星空依然灿烂。
空坐在旅店床边整理行囊,门外传来轻微而急促的叩门声。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