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圆先是反应过来自己形容不整,收起发绳,慢吞吞捋顺侧肩散发。
他一双圆瞳不时点一眼那堆绿意,自然是想要的,可双儿哪好收陌生男修的东西。
头发理顺了,云圆做贼似地抬眼觑一圈周围,静悄悄,无第三人在场。
没有人证。
他抱起莲蓬,拿人手短,于是一改先前避之不及的面貌,弯了弯眼,抿起的唇角带点清浅的笑,声音也柔和。
“谢谢前辈好意。”
岩遂哼笑一声。
还是个势力双儿,怕是自家夫主穷得很吧,不像飞龙族,个个家中都堆满金山银矿,岩遂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身家几何了。
手腕一翻,又是枚蓝莹莹的宝珠呈现云圆身前。
“避水珠,也拿着吧。”岩遂不动声色,淡声道:“自己摇船还是多注意些好,落了水,怕是回去就不安生了。”
这句话若是对其他人来说便是冒犯,但对面坐的是双儿,语意也就大不相同。
云圆丈夫虽去世了,宗族却还昌盛,族中对他有管教权的不胜枚举,以往昏头了做出错事时更免不了遭问责。
因此根本没反应过来岩遂指的是他死掉的夫主,他点了点头,接话道:“是呢,落水就不好了,你想得周到。”
妖族穿得是身红白相间的劲装,一身环佩叮当,腕间另垂了条状似鱼鳍的红飘带。
那条未送出去的红绸绳与他确实合适。
云圆左手避水珠,右手绿莲蓬,白拿别人东西不好,转念又想起被拒绝的红绸绳来。
思及当下境况缓和,他只犹豫了两息,收起莲蓬与宝珠空出了手,将红绸绳又取出来。
云圆其实也是性情之人,想到了,就再拿出来,并不迟疑与尴尬。
“我身上也没什么多的东西,还请前辈莫嫌弃此物粗疏。”
岩遂哑声,他哪里是嫌弃粗疏,分明是红线传情,送来的又是名娇怯喜人的双儿。
只是话已说开,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自己对小双儿无意,收下此物又何妨?
便只当萍水相逢,互赠信物罢了。
岩遂伸手朝上,另云圆手中红绸绳摇摇浮起,一端往他这边飘,一端还未飞起,仍留在云圆掌心。
乍一看去,宛如红线系两端。
云圆不是什么不通情窍的人,相反,此景寓意明显,结契过的双儿当即就觉察出不合适,红绸甫一离掌就赶忙收回掌心。
他心口跳得有点快了,不留痕迹偷看妖族反应,见他面色寻似是毫无察觉,方才缓下心神。
真是,族中催婚多了,现在见谁都要多想。
岩遂又道:“不要叫我前辈了,多生疏,我本名岩遂,你随意称呼。”
双儿一般不与旁人说自己姓名,再说云圆此番行事算是违禁,不敢叫族中人知晓,便冒领了子侄的身份。
“既如此,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好了,云青回,白云青鸟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