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曲曲的长红线,一如云圆坎坷的心。
红线尤带着双儿体温,并上丝丝缕缕馨香。龙一眼看出云圆骨龄已有百岁,这个年龄的双儿,不可能未婚。
他觉得眼前的双儿未免太轻浮,贴身的东西就这样轻易交付外人,家里道侣知道了怕不是要把牙咬碎。
不知道这双儿胆子有多大,敢背着道侣这样行事。
云圆却不是故意的,他记得双儿避嫌的道理,但哪能繁枝末节都清清楚楚,反正在族中时没人对他说过送东西是错的。
云间临好似是说过的,但他都死了好多年,圆圆记得他人,但他的话大多不想听,也就选择性遗忘了。
送出的东西被拒绝了。
大妖面上有白纱遮挡,只露出双形状艳美的黄金竖瞳,先前模糊看见的角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赤红长发。虽多有遮挡,但仍能猜出妖族相貌不凡,修为也高,一个眼神就让云圆提心吊胆,背上生出层白毛汗。
龙冷淡道:“请自重。”
头次见面就送贴身物件,双儿自己轻浮他管不着,但他看上去很像同类吗?
云圆不知道自己哪不自重了。
他喏喏收回血绸绳,脑袋发蒙,手却下意识将绳捋顺了再收回腰间。
妖眼神严厉,将他从头打量到尾,云圆就规规矩矩站着,注意到妖族的视线在他腰侧停留,他跟着垂首,看见了挂着的龙鳞佩。
说来也巧,这龙鳞的颜色与妖族头发极相似。
或许是同为火属性妖族的缘故?
出自高修为龙身上的鳞是好东西,虽然眼前妖族看着富贵逼人,并不缺钱财,云圆还是怕他看上了自己的龙鳞佩。
妖族若是生出歹意,他怎么护得住。
云圆并不解开系绳,手托起巴掌大的龙鳞小心给妖族看,说:“这是家里人送我的,拿着不趁手,就做成腰佩方便随身带上。”
又记起同为妖兽,怕他误会,忙补充:“是机缘巧合捡到的。”
一枚是捡的,另一枚可不是。
岩遂瞥见底下那枚更润泽些的鳞,边角带有剑痕,根部平滑而浸润血色,显然是被利器硬生生砍落。
那是他的鳞。
到了他如今境界,已经不会无缘无故褪鳞,寥寥几次丢失鳞片都记得清楚,而这枚留存他血液的护心鳞,最让他记忆深刻。
当年应邀与做客的人族比斗,那人族资质不错,岩遂曾经很欣赏,世上难得有能和他打数个来回的存在,况且那人族尚且年轻,现在或许两百余岁?
人族的模糊身影自脑中一闪而逝,岩遂无意深究,冷淡道:“龙鳞属火,你既然随身携带,就把刚才那根红绳收好。”
岩遂对人。妻不感兴趣,对与人共侍一妻更不感兴趣。
云袤大陆多夫习俗盛行,岩遂对此并不排斥,只是他自视甚高,更偏爱少经情事的羞涩双儿。
常年佩戴面纱,只为保留同妻子一样的贞洁。
自降身价的事岩遂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