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仪的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不是哭,是被他这句话击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之后从眼眶里自动溢出来的。
她把双手从他胸口抬起来,捧住他的脸,把指尖轻轻按在他额角那道上次打架留下的旧疤上。
月光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得极深,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用力把他的脸拉向自己,主动吻了上去。
不是以前那种闭着眼睛被他吻的被动姿态,不是在服务区车上那种笨拙紧张的试探性轻碰,不是在空中瑜伽吊带上悬空时那种带着期待的迎合——是她主动把舌尖探进他嘴里,缠住他的舌头,用力吸吮,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不敢说出口的话全补进这个吻里。
他一边回吻她一边加速抽送。
她的嘴唇在他嘴里逸出一连串被撞碎的闷哼,但她的舌头完全没有退开。
她的双腿盘上他的腰侧把他往下压得更深,她的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把他的脸拉得更近。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宫颈口在被龟头反复撞击后开始猛烈痉挛,那一圈嫩肉从四面八方同时往中间收紧,把他整根鸡巴吸得紧紧的。
然后她喷了——白虎一线天在舌吻中猛然张开,大肉唇被从内往外推挤的水压推向两侧,花洒般的蜜桃汁从缝口喷涌而出。
这一次的高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不是被外力刺激后身体自动给出的回应,不是被堵到极限后憋不住的喷发,是她自己主动索取的、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把今晚所有屈辱全部冲刷干净的释放。
水柱力道大得越过他的腿根洒在床头板上,喷在墙上,把床头柜上那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瓶冲得晃了好几晃。
他扣紧她胯骨加速猛冲,龟头在她深处不停收缩的嫩肉里连续刮过,最后猛地一挺,抵在最深处那圈还在抽搐的嫩肉上,一股滚烫的精液灌满她整条阴道。
两股温热的体液在她体内混在一起,从缝口渗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把自己从她体内退出来,瘫倒在她旁边。
她也从床沿上滑下来侧身窝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大腿内侧还在轻轻发抖。
两人并排躺在湿透的床单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银线。
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那对巨乳随着呼吸轻轻晃着,两颗奶头已经从棠红色慢慢褪回了酒红色,乳晕还看不见。
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抱我去洗澡。”她的声音还是很哑,但尾音上扬了几分,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之后从头到脚都被掏空了却又被某种东西重新填满。
李赣从床上撑起来,把她打横抱起。
她的腿盘在他腰侧,脸埋进他肩窝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他把她抱进浴室拧开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抱着她跨进浴缸里。
他坐在浴缸边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热水从花洒洒下来淋在两人身上,把她大腿内侧那些干涸后凝成白色薄膜的痕迹慢慢冲掉。
浴缸里渐渐积起一层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腰际,蒸汽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她窝在他怀里,把后脑勺靠在他锁骨上,闭上眼睛。
“等下回去,小薇会不会看出来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很软,混在花洒水声里几乎听不见。
“你就说今天加班太晚了,怕回去吵醒她,去小雪那边睡了一晚。”他用手掌轻轻揉着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腰窝上慢慢画着圈。
她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问那张雪那边怎么说。
他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说小雪那边就说她其实找借口来他这了,反正她早就知道他们的事,上次在私汤里跟他商量好的,以后她在自己这边的时候小雪就帮忙打掩护,她们俩不是早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吗。
他用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轻得像在拍一只刚睡醒的猫。
吴子仪被他这一弹弄得轻轻哼了一声,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眼角那道弧度已经翘起来了。
“你学坏了。以前在办公室里你连多看我一眼都要脸红一整天,现在撒谎都不带眨眼的。在公司里骗老刘,在酒桌上骗蔡永明,在酒店前台骗人家小姐姐——现在连小雪都被你收编了。李主任,你这个综合部是不是专门培训怎么骗人的?”
“骗别人也不会骗你。”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她,而是把下巴搁在她发顶,手指继续在她腰窝上画着圈。
“你怎么知道你没骗过我。”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问。
他说你上次在宣城服务区帮他口完之后他问好不好吃,她说好吃,后来他自己尝过自己的味道其实不太好吃,她那次骗了他,所以她也骗过人,两人扯平了。
她被他说得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沉默了片刻,把腿在水里轻轻晃着。
水波从她小腿肚往外扩散,撞在浴缸壁上又弹回来。
她忽然觉得此刻这个场景太不真实了——几个小时前她还跪在床沿上被另一个男人从背后撞得整个人往前滑,此刻却窝在浴缸里靠在这个帮她擦掉身上所有痕迹的人怀里,跟他争论谁骗过谁。
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偏过头看着窗外那轮还挂在天上的月亮。
月光从浴室那扇窄小的磨砂玻璃窗透进来,被水汽裹成朦胧的银白色,把浴缸里轻轻晃荡的水面照得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