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几年了。以前老林刚追我那会,每天骑自行车到我单位门口等我。冬天冷,他把自己的棉手套脱下来给我戴,自己两只手冻得通红插在裤兜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继续道:“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老实人,不会说好听的,但会做实事。我以为日子就该这样过。”
“后来有了小薇,他每天下班回来逗她玩。小薇小时候爱哭,他就抱着她在客厅里走圈,一边走一边哼《东方红》。那时候我想,还行,至少他是个好爸爸。日子就这么过吧。”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李赣。
她的眼睛在镜头里微微泛红,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淡淡的、已经认了命的平静。
“再后来小薇上初中了,每天作业做到半夜。老林开始加班,有时候整周都说不上几句话。我以为他是工作忙,后来发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忙的——他只是觉得回家也没什么事。我们之间本来就没话说。”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我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什么样的。也许大家都这样。孩子长大了,夫妻之间就像合租室友,晚上各睡各的,早上各起各的。偶尔他碰我一次,关了灯,几分钟完事。他连我的胸长什么样大概都不记得了。”
李赣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里的她,听她说。
他的表情是她很少见的那种安静——不是平时在办公室里从容不迫的从容,也不是在床上喘着粗气叫她名字时的亢奋,而是一种认真到近乎小心翼翼的倾听。
“我以前觉得这就是正常的。我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和我一样,高潮只在书里见过,自己从来没有。我以为蜜桃味是沐浴露没冲干净,还换了好几种沐浴露,越洗味道越大——不知道自己从里面喷出来的水就是蜜桃味。”
她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声音闷闷的:“直到你来——帮我握着假肉棒那次,我在自己家卧室喷了一床,才知道原来我身体可以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那天戴着厚眼罩,什么都看不见,坐在床沿上握着那根硅胶棒,手指都在抖。我叫你,你就推,叫你快一点,你就真快。我后来把眼罩丢了,才知道原来操我的人长什么样——是你。”
李赣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上,说老大,你不用这样想。
不是你的错。
你只是晚了一点发现,但不算太晚。
你老公不懂你,是他没这个福气。
你的身体没有错,你想要也没有错。
她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眼角,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那道弧线慢慢翘起来。
他把话题轻轻拨开,不想让她继续陷在对丈夫的失望里:“春节那天,在你家卧室,你高潮的时候奶头变成了暗红色。老林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自己老婆的奶头有那么深的颜色。他以为你的奶头就是粉色的。”
吴子仪把浴巾往上一拉遮住自己的眼睛。
他连颜色都记得。
她闷在浴巾里说:“我当时高潮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你的龟头顶在我最里面,我的宫颈口一直在吸你。”
“是。你吸了我好几次,每次都把我往更深处带。你后来还说‘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她把浴巾从眼睛上拉下来,看着他。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化成一句极轻的提问:“你今天在野餐垫上摸我的时候,下面硬了没。”
“硬了。硬到我自己都不敢站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
吴子仪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嘴角微微弯起。
她伸手用手指在自己锁骨窝里画了一个极小的圈,沿着浴巾边缘慢慢往下滑,滑到乳沟上缘停了一下。
指尖在那团将露未露的弧线上轻轻画了一道。
她抬眼看着他,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以前从不敢在他面前流露的、主动的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