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有些晚了,下来以前,陶卷鱼以为就是在学校里面的cbd或者便利店里随便吃点什么,但坐到车里后,看着江谈径直往学校正门外开,开过正门对着的马路,又过了几个红绿灯,还没有停下的迹象,陶卷鱼扭了下脑袋,开口好奇地问。
“学长,我们要去哪里啊?”
“快到了。”
江谈话音落下,过了几分钟后,车缓缓驶进一条灯红酒绿的巷子,两边店铺招牌在夜色里闪闪发着光,把陶卷鱼望向窗外的一双眼照得也跟着一闪一闪。
车最后停在一家看似不起眼的小酒馆前,陶卷鱼跟着江谈下车,和人一起往里走。
“什么风把江大少吹我这儿来了?”
还没看清来人,一道带着调侃语调的话语便响了起来,是个年轻男人。
“咦?怎么还有个小弟弟?”
杜正邻走出来才瞧见跟在江谈身后的小尾巴,目光讶然地打量人一番,他想,江家是只有江谈一个独苗吧?
私生子?
江谈的爹虽然爱在外面乱搞,但也搞不出孩子来吧。
用眼神将面生的小男生上下扫了扫,杜正邻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花花公子的笑容,抬步就要朝人走近。
但被某人侧过身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地挡了挡,他步子迈了个空。
杜正邻意味不明地瞅了瞅没什么表情的江谈,从善如流地收了那副要调戏人的神态。
面前的人同江谈明显认识,陶卷鱼从江谈身后出来,礼貌地弯了弯唇,笑着朝人打招呼:“哥哥好,哥哥是江谈学长的朋友吗?”
陶卷鱼从小就不怕生,见谁都先露出三分笑,杜正邻被他嘴甜地叫了声哥,一下子就否定了刚才心里的猜测。
江家那基因可生不出这么讨喜的人。
“原来是小学弟啊,我姓杜,你喊我杜哥就行。”
“杜哥好。”
陶卷鱼眼睛眨了眨,大概知道面前人是谁了。
之前在学校论坛里搜江谈时,帖子里提到过杜正邻这个名字,论坛里说两人家里是世交,关系很好。
“感情是上我这儿吃饭啊?”
“不喝酒?”
跟着两人往里走时,陶卷鱼听见杜正邻慢悠悠这么说了一句,江谈不知道回了什么,接着杜正邻就冲他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背身去了里面帘子后面,大概是后厨的位置。
小酒馆灯光不是特别亮,里面只零散坐着几个客人,调酒师握着酒瓶在两手之间眼花缭乱地翻转,陶卷鱼好奇地盯着看了一会儿,而后跟着江谈在空着的一处圆桌前坐下。
第一次进这种类似酒吧的地方,陶卷鱼鼻尖漂浮着若有若无的酒香,一旁老式的留声机播放着舒缓朦胧的曲调,氛围安静低调,倒是跟想象里嘈杂混乱的场景全然不同。
“我们要在小酒馆里吃饭么?”
好奇地看完一圈,陶卷鱼才把视线重新移回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江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