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可惜,以哥哥的能力,既没法子救父平叛,也做不成绝地反击的孤胆英雄……&rdo;夏侯宣虽不是瑞妃肚子里的蛔虫,却已明明白白地道出了她的心声‐‐&ldo;对,他不行,只有你能行。&rdo;这时这刻,瑞妃的双眼中泛出了异样的光,她再度抬手抚上了夏侯宣的脸,近乎无声地低语道:&ldo;好在,三皇子并不仅仅是阿卓能当,我的媗儿也可以……&rdo;&ldo;……!&rdo;夏侯宣瞳仁一缩,忽而无话可说。方才他就猜到了瑞妃的意思,心里只觉得讽刺至极,更准备了一肚子的冷言冷语,打算要好好地出一口恶气‐‐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听瑞妃明明白白地这样说着,自私冷酷绝情等负能量仿佛一大团乌云迎面扑来,夏侯宣便什么都不想说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可瑞妃却以为夏侯宣已被她说动、以沉默来表示心照不宣‐‐她用力地抱住了夏侯宣,把头枕在他可靠的肩膀上,微笑道:&ldo;你才是我真正的好儿子……&rdo;低头看着瑞妃脸上斑驳的树影,夏侯宣意味不明地说:&ldo;在我的记忆里,这是你第一次抱我、认我做儿子。&rdo;说着,他就推开了瑞妃。瑞妃踉跄了一下,眼眶顿时就红了,动情道:&ldo;这些年来,我确实待你不够好,可我也不是不愧疚的,只是因为你的身份是我们心里共同的一道坎,才让我们的母子之情变了味……好在这个障碍即将消失,咱们母子俩也就不要记隔夜仇了,好不好?&rdo;&ldo;好,当然好,&rdo;瑞妃的演技和口才真是好,不愧是他的娘啊,夏侯宣笑了起来,笑得很欢,&ldo;确如母妃所说,我也可以当三皇子!&rdo;瑞妃顿时一喜,可夏侯宣的话锋立时又转‐‐&ldo;然而哥哥却是绝对做不了长公主的,该怎么办呢?&rdo;瑞妃神情一冷,&ldo;你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吗?&rdo;根本就是明知故问吧!夏侯宣嘿笑道:&ldo;当然了,我是真的想不到好办法,只有一个坏办法,那就是让某个姓鲁的&lso;叛贼&rso;gān掉&lso;长公主&rso;‐‐然后我这个做哥哥的就因悲愤而bào起了,从此脱胎换骨……母妃以为如何?&rdo;瑞妃抿了抿唇,幽幽道:&ldo;这个办法很坏吗?&rdo;见夏侯宣这般反应,她哪里还不明白小儿子根本就无意再玩一出&ldo;偷龙转凤&rdo;?她心里颇为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失落。夏侯宣睥睨了瑞妃一眼,冷哼了两声,不再说话,转身就走‐‐要他gān掉哥哥、再来玩一次&ldo;偷龙转凤&rdo;?十年前,他真的是连做梦都想这么gān,只可惜完全做不到:身为一个被养在深宫的年幼公主,想要悄无声息地gān掉一个有宫女和奶娘时刻照顾、有侍卫贴身保护,而且还要学文习武、有老师有同学有好哥们的皇子,并取而代之,谈何容易?那可真不啻于天方夜谭!及至五年前,当夏侯卓都开始时不时地往宫外跑了,夏侯宣心知无望,便已完全放弃了杀之替代的念头,只一心一意地提升自己、积蓄着冲破桎梏的力量……而至今时今日,夏侯宣已一步步地完成了他的计划,得了兵权、有了名望、收了得用的人才,还&ldo;娶&rdo;了贤惠贴心的驸马,就连号称&ldo;龙兴之地&rdo;的宁京也算是变相地成为了他的封邑‐‐形势一片大好,只要再熬个几年,他说不定连&ldo;女皇&rdo;都能当上!还当个屁的三皇子?!&ldo;媗儿!&rdo;瑞妃小跑着追上来,还想再试一把,&ldo;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觉得既已忍了这么多年,再忍几年又如何?可接下来的这几年才是最最关键的啊,单凭太子造反一事,你还有机会带着驸马到宁京去逍遥度日么?一旦无法离京,你的身形体貌哪里还掩得住秘密……现在的你都已经比驸马高出几分了,别人也许不会往心里去,可我却是看得心惊胆跳啊!何不gān脆一劳永逸?&rdo;&ldo;呵,一劳永逸?&rdo;夏侯宣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ldo;且不提别的后患,单说这个杀兄的把柄,我就万万不愿送给你!&rdo;瑞妃脚步一顿‐‐确实,她提出这个建议,确实是存着反制夏侯宣的心思,否则以她跟小儿子之间的这种&ldo;畸形&rdo;的关系,即便将来夏侯宣当上了皇帝,她只怕也做不成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