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缘从裴聿白肩上抬起头。
他把下巴从裴聿白肩膀上移开,直起身,银色的头髮从裴聿白的衣领里滑出来,发梢扫过他的脖子。
裴聿白转过身,面对著亓官缘。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裴聿白能看清亓官缘睫毛的弧度。
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莫名的勾人得紧。
亓官缘歪了一下头,他看了裴聿白一会儿:“怎么了?”
裴聿白看著他,没有说话。
亓官缘伸出手,手指碰到裴聿白的下巴,指腹凉凉的,轻轻蹭了蹭。
“回神了,裴聿白。”
[缘缘好温柔啊!]
[这个语气,这个动作]
[裴聿白你怎么不说话]
[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被缘缘摸傻了]
裴聿白看著亓官缘。
亓官缘已经收回了手,靠在船篷的柱子上,姿態懒懒的,一条腿曲著。
裴聿白低下头,看著亓官缘湿了一小块的衣角。
亓官缘的衣服是红色的,湿了之后顏色更深。
亓官缘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自己湿了的衣角。
“湿了。”亓官缘说:“怎么办呢?”
裴聿白蹲下来,手指碰到亓官缘的衣角,把湿了的那块从亓官缘手里接过来,轻轻拧了一下。
水从他指缝间流下去,滴在船板上。衣角不滴水了,但还是湿的。
裴聿白鬆开手,站起来。
亓官缘看著自己衣角上被裴聿白拧过的那一小块皱褶,伸手摸了摸。
两人的动作自然,直接让直播间里在御粉和小缘粒之间夹缝求生摸小芋圆磕生磕死。
亓官缘把衣角上的皱褶理了理,理不平,皱褶还在。
他不理了,抬起头,看著裴聿白。
“到船上了都还能被你找到?”亓官缘问。
裴聿白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你在躲我吗?缘缘?”
亓官缘懒懒地靠在他身上:“倒也没有,只是迷路了而已。”
这里的路还是有点绕,亓官缘成功给自己绕烦了,刚好看见一条小船,询问了船夫自己可以上去不。
最后在年轻的船夫可疑的脸红中,上了船。
至於找裴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