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缘走在前面,裴聿白跟在他后面,穿过月洞门。
臥室比客厅还要大。
窗边有一张榻,榻上铺著一层素色的棉垫,棉垫上架著一方茶桌,茶桌上放著一套白瓷茶具,茶壶旁边还有一只空杯,杯壁上有一圈淡淡的茶渍,很明显刚喝过。
亓官缘走到榻边,把茶桌端起来,放到旁边的矮柜上。
放的时候很隨意,茶桌上的茶杯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很轻的碰撞声。
他把榻上的垫枕理了理,然后在榻沿上坐下来,看著裴聿白。
“能在这里待多久?”亓官缘问他。
裴聿白把背上的包取下来,放在榻边的地板上。
他直起身的时候看著亓官缘,亓官缘正微微仰著头等他回答。
裴聿白说:“只能待到晚上。我凌晨的飞机,要赶去剧组。”
好不容易才见到缘缘一面,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只能待这么短短一会。
裴聿白又生出了乾脆鸽了剧组的想法了。
他在思考违约金多少。
亓官缘看著他,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復,能回忆起一些这些日子他和裴聿白的相处细节。
但是不是很多。
零零散散的。
等过几日记忆恢復了再说。
他看了一眼裴聿白放在地板上的那个包,黑色的,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那是什么?”亓官缘抬了一下下巴。
裴聿白蹲下来,把包的拉链拉开。
包里的东西塞得很满,上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他把衣服拨开,露出底下用塑胶袋包著的东西。
他解开袋子,里面是一罐一罐的药,白瓷罐,用蜡封了口,罐身上贴著標籤,写著药名和用法。
和周文渊上次带来的那种药一模一样。
“药。”裴聿白:“上次你走得急,我没有来得及让你把药带回来。”
他把那几罐药从包里拿出来,一罐一罐地摆在榻边的矮柜上,摆得很整齐,罐子与罐子之间的距离都差不多。
亓官缘看著他这个动作,爪子有点痒,想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