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白走了,亓官缘还在树上啊]
[摄影师你是不是怕被大美人美貌sha死]
树上的亓官缘看著那个移开的镜头,没说什么。
他的目光从月洞门的方向收回来,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
是一块姻缘签。边缘被磨得很光滑。
签面上面写著三个字。
他用拇指在签面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把签收进袖子里。
“亓官缘。”
一个声音从树底下传来。
亓官缘低下头,往下看。
和尚站在树下,仰著头看著他。红色的衣袍在灯光里发暗,光头反著光,脸上的表情有点无奈。
亓官缘“嗯”了一声,尾音往上翘,懒懒的。
和尚看了一眼他坐著的那根树枝,又看了一眼他的重量压下去之后微微弯曲的弧度,嘆了口气。
“就算月老庙是你的,这姻缘树也经不起你造。別压断了。很难修剪的,你知道的,这很费我功夫。”
亓官缘低头看了看自己坐著的那根树枝,又看了看和尚的脸色。
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就是有一点点弧度。
他没说话,撑著树枝的手一用力,整个人从树上翻了下来。
动作很快,但落地的声音很轻,像是猫从墙上跳下来,衣袍都没怎么动。
他站直了身体,绕到姻缘树的另一面。这边掛著的红绳比那边更多,密密匝匝的,风一吹就沙沙响。
他抬手把袖子里那块姻缘签拿出来,系在了最近的一根树枝上。
动作很慢,系完之后还扯了扯,確认繫紧了。
他系签的时候,旁边有几个香客正在树下站著。
看到他的脸,几个人都笑了,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
“亓官先生。”
亓官缘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点了下头。
动作不大,但很自然,像是做惯了的。
“来求姻缘的?”
那个打招呼的香客是个中年妇女,穿著当地人的深色衣服,手里拿著一支硃笔和一块签。
她摇了摇头,笑著说:“不是求姻缘。算著日子,差不多是您上山的时间了,来找您解签的。”
亓官缘“哦”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签。签上写著字,看不太清,但他没问写了什么。
“解签还是老规矩。明日来寻我。天色晚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说话的语气不冷不热,但那个中年妇女得了他的准话,明显很高兴,脸上的笑都多了几分。
她连连点头,把手里的签收好,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亓官缘没看她,低头整理袖口。
和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並肩站在姻缘树下,一个红衣光头,一个红衣银髮,在满树的红绳和满天的孔明灯底下,像是这幅画里本来就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