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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第2页）

沈沈把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回了营房就来陪着你，每天每天都陪着你。

陆星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沈沈的尾巴摇得更快了。不是，从来没有。

陆星辰看着她摇动的尾巴，嘴角弯了一下。“那你以后别老往指挥所跑了。我一个人害怕。”

沈沈的尾巴僵住了。她害怕？她从来不害怕。她一个人长大，一个人当兵，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年。她害怕？

沈沈把头靠过去，贴在她的手心里。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好，以后不跑了。她不能答应，她还要去指挥所画地图。但她不能告诉她，她只能趴在那里，让尾巴替她撒谎。

陆星辰没有追问。她收回手，站起来，拍拍裤子。陈远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刚才接到任务，我们要去攻打敌军的一个营地。”

陆星辰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明天凌晨。我们小部队，突袭。”

陆星辰点了点头。“沈沈呢？能带去吗？”

陈远摇了摇头。“它不能去。上面说，要试验最新的战斗犬装备，它得留下来。”

陆星辰低下头，看着沈沈。沈沈也看着她，尾巴没有摇。“你不能去了。”陆星辰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沈沈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好，她每次都说“很快”，每次都不快。但她不能说不去，她是狗，她不能命令她不许去。她只能趴在那里，让尾巴轻轻摇着。

陆星辰站起来，转身走了。陈远跟在她后面。沈沈趴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尾巴没有摇，她不想她走。

晚上，陆星辰在收拾装备。子弹、手雷、压缩饼干，一样一样塞进背包里。沈沈趴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陆星辰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不睡？”

沈沈没有动。陆星辰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我命大。”

沈沈的尾巴没有摇。她不是担心她命不大，她是怕她回不来。

“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陆星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沈沈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好，她每次都这么说。

陈远走进来，站在门口。“准备好了吗？”

“好了。”陆星辰站起来，背上背包，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沈沈。”沈沈的耳朵竖了起来。“等我回来。”

沈沈的尾巴摇了一下。好。

陆星辰走了。沈沈趴在营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尾巴轻轻摇着。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回来，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受伤，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又被人冒领功劳。她只知道，她必须活着回来。她答应过她的——“下次，不许走这么久。”她不能食言。她趴在那里，等。等天亮，等炮声，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