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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1页）

第十七章

训练强度突然加大了。

不是一天两天，是连着好几天。五公里变成八公里，障碍跑从三趟加到五趟，俯卧撑做到手抖，教官还不喊停。新兵们怨声载道，但没有人敢说出口。陆星辰没吭声。她跑在最前面，翻墙、过壕沟、爬泥坑，每一个动作都比别人快半拍。

沈沈跟在她脚边，四条腿倒腾得飞快。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她没有掉队。她不想掉队，不能掉队。因为她心里有一个预感——要出事了。

那天傍晚，贺铮来了。他的脸色比平时沉，眼底有青黑的影子，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沈正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她没有睡着，她只是在等。

贺铮蹲下来，压低声音。然后他说了一句沈沈一直在等、又一直怕听到的话。

“副官说，可能要打仗了。”

沈沈的耳朵竖了起来。贺铮看着她，声音压得更低了。“前线的态势不乐观。敌军在集结，比上次的规模更大。副官说，需要您回去签一份授权文件。有些决策，他不能代您下。”

沈沈的尾巴没有摇。她早就知道了，从贺铮的脸色，从训练的强度，从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说不清的紧张感。她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说什么时候？”

“他说，越快越好。但您……”贺铮顿了一下，“您现在的状态，能撑多久？”

沈沈不知道。她不知道下一次变回人形能撑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一天，也许更久。但她知道，她必须撑。她把爪子按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窗外的方向。

贺铮看懂了。“您是让副官把文件带过来？”

沈沈按“圈”。

贺铮沉默了几秒。“好。我告诉他。时间呢？”

沈沈想了想。她不能白天去，太容易被发现。她也不能太晚，陆星辰会起疑。她用爪子在地上划了一下——明天晚上。地点就定在营房后面的灌木丛。

贺铮点了点头。“我去安排。您……注意身体。”

沈沈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贺铮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还有一件事。”

沈沈看着他。

“上面暗示，我们这支特种部队，可能也要参战。”

沈沈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不是怕参战，她是指挥官，她打过比这更硬的仗。她怕的是——陆星辰也要上战场。她还是新兵，训练才几个月，还没有真正见过血。她不能让她去，但她说不了话，她不能命令贺铮“别让她去”。她是上校，她不能干预正常的军事调动。

但她可以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