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快走!”
霍金斯和几名高级军官,在亲卫的簇拥和拖拽下,面如死灰地登上了小艇,仓皇逃离这艘正在沉没的坟墓。
远处,那些正在与罗马舰队进行激烈跳帮战的加莱赛桨帆船,也看到了主力舰队方向那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
船上的指挥官们个个脸色惨白,他们立刻意识到大势已去。
“撤退!快撤退!”
他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已经取得部分优势的缠斗,下达了脱离接触的命令。
倖存的英格兰士兵们丟下同伴的尸体,用剑砍断鉤住罗马船的鉤索,拼命划动船桨,掉头就跑。
这些更为灵活的船只,接上了从火海中侥倖逃出来的霍金斯等人,头也不回地向著来路狂奔而去,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霍金斯站在一艘桨帆船的甲板上,回头望去。
他看到的是一片燃烧的海洋。
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代表著英格兰海上力量的“木墙”,此刻正一艘艘地断裂、解体,最终被火与海水彻底吞噬。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船只残骸,以及在火海和冰冷海水中挣扎、沉浮的人影。
自亨利八世以来,英格兰一代人苦心经营的海上力量,在今天,在这个该死的爱尔兰港湾外,几乎全军覆没。
而他,约翰·霍金斯,亲手葬送了女王陛下的舰队。
……
海战结束后,罗马人的舰队开始打扫战场。
他们用长杆和渔网,搜寻那些倖存的爱尔兰敢死队员。
最终,三十三名水性极好、运气也不错的爱尔兰人,被从冰冷的海水中救了上来。
新塞萨洛尼基的港口。
三十三名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爱尔兰人,被带到了巴西尔面前。
他们敬畏地看著这位年轻的罗马皇子。
巴西尔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狂喜。
仿佛刚才那场焚尽英格兰舰队的辉煌胜利,对他而言,不过是计划中一个理所当然的步骤。
“是你们的勇敢,为帝国带来了这场伟大的胜利。”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做的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扫过这些倖存者。
“按照我们的约定,活下来的人,无法获得全额八百杜卡特的抚恤金。但你们的功绩,帝国不会忘记。”
他挥了下手。
一名侍从官端著一个沉甸甸的托盘上前。
托盘上,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幣,在阴沉的天空下依旧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每人,二百杜卡特,作为你们英勇作战的奖赏。至於你们那些牺牲的战友,他们的家人,会足额收到八百杜卡特。我,巴西尔·巴列奥略,言出必行!”
巴西尔看著他们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我会命人打造三十三枚银质勋章,上面会刻上双头鹰的徽记。稍后,由我亲自为你们戴上。从今天起,你们是罗马的英雄。”
金钱,再加上荣誉。
巴西尔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收拢著这些亡命徒的人心。
焚毁英格兰的“木墙”,只是他整个计划的第一步。
海上的威胁虽然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陆地上,罗伯特·达德利率领的三万大军,才是真正阻碍他获得爱尔兰总督区的唯一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