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术者与受术者之间,须有近乎绝对的信任,才可能成事。
若推测无误,鸨娘与林清婉之间的关系,恐怕不简单。
……真的会有人甘愿被炼制成这种活死人?
正暗自惊疑,走到阁门前的鸨娘突然动了动鼻尖,眼眸一狠:“有人?”
“!”
心中顿时一沉,白翊不禁绷紧身子——
鸨娘眯了眯眼,缓步走向后院四下望着,瞧不着人,朝阁顶上看了一眼,见空荡荡的屋顶又狐疑地缓缓转了身。
白翊见状松了一口气。
可不料那鸨娘却忽地回头,身形一动跃上屋顶:“是谁?!”
阁顶上依旧空荡,什么也没有。
“……”
鸨娘又注意到那棵老榕树,慢慢地迈着步子靠过去——
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正当白翊准备直接出手时,房顶下的水缸里忽然落入一颗石子,只听见一声脆响,便破碎开来。
鸨娘一惊,也顾不得榕树,立马下去查看。
白翊趁机松了半口气,却不由疑惑,哪来的石子?
他抬眼望向夜色深处,隐约瞥见一抹青影在远处檐角一闪而逝,快得仿佛错觉。
“姐姐……”林清婉听见声响,拖着步子走进来,愣愣地望着她,“这是怎么了……?”
“没事,水缸破了。”鸨娘看她一眼,注意到石台上的血迹,不悦道,“你又倒了我给你的尸血?”
“……”林清婉挠了挠头,“对不起。”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两人终于走远,躲在榕树干后的白翊才将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
尸血,活尸……这鸨娘到底是什么来路?
思绪纷乱间,他不再久留,白衣一荡,自后门掠出含春苑,径直朝何府疾奔而去。
夜色中,白影渐远。
阁楼窗后,鸨娘静静立在阴影里,目光紧紧锁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睛。
……
何府书房,灯火依旧燃着。
“林清婉是活尸?”何城主听完白翊的叙述,脸色骤变,惊愕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步履沉重,半晌才迟疑道:“她……怎么会是活尸?白道长,会不会……看错了?”
白翊肯定道:“在下的确是亲眼所见。”
何城主闻言情绪有些复杂,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此,白翊心中不免闪过一丝猜疑。
“何城主这是……?”
何城主抬起眼,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只是太震惊了。那林清婉不是魁首么,怎么会是活尸呢。白道长,您确定她是活尸?”
白翊再次道:“确定,绝不会看错,况且那炼制之法十分苛刻,看上去是林清婉自愿被鸨娘炼制。我在想,林清婉和鸨娘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
对此,何涞生却并不是那么意外,反而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