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川:“……”
别啊。
他还想拉着江叙安偷摸聊天呢。
武林盟主各方面都还不错,就是有一个磨人的小缺点,讲话时太絮叨了些,绕上几道弯才肯切入正题,令人犯困。
不多时,人员陆续到齐,武林盟主立于正中央,笑容可亲。
他是个非常和善的人,广交善缘,武功也不错,江湖中人对他人尊敬有加。
就是话多。
开场一席话,从诸魔教护法入教前各自的旧案,到魔教近年来的斑斑劣迹,再到正派一方屡次追堵的曲折经过,事无巨细,半句不停地讲了将近半时辰。
下面睡倒一大片。
即便是中央位置,辈分高的各宗派重要人士也是快支撑不住,眼神恍惚,面上勉强保持着倾听的姿态,心神早已飞去云外。
角落里,江叙安运笔如飞。
他一面听,一面四下观察,颇有兴趣地记录下来。江湖仪式之前只是听闻,如今亲身参与,才能发现一些没注意的细节。
他和白唐从小互通来信,起初交流那阵,彼此的措辞都还带着客套。
时日一长,逐渐熟悉了,白唐的信便越写越厚,话也越说越多,总能从寻常日子里找出无数件值得絮叨的事来。
小江叙安很苦恼。
他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倾诉的人,但好友寄来了这么厚的一封信,自己若是只回薄薄几页,未免显得太过敷衍。
于是他学着往信里填些杂七杂八的琐碎事。
开始写窗外停落的小鸟、厨房做好的莲子羹,甚至将老管家偷藏私房钱,以及私房钱的数量和藏钱位置都写进去了。
饶是如此,他那一封的厚度,仍旧远远赶不上白唐寄来的。
更要命的是,随着他的回信增加,好友的来信更厚了,光是看着厚厚的信纸,都能产生一种,耳边有人在叽叽喳喳的错觉。
小江叙安:“……”
唉,交友的烦恼。
从回忆中脱出,江叙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笔下密密的字,提笔在末尾添了一句:你这爱说话的性子,倒与今日的武林盟主颇有几分相通之处。
嗯,有当武林盟主的潜质。
旁边座位上犯困的青年脑袋一点一点的沉下去,然后猛地一抬头,清醒了些,迷迷糊糊地揉了一把脸。
他左右张望一圈,扫见身边这位伏案写着什么的江叙安,整个人愕然一惊。
见鬼了,怎么有人在这时候都如此勤奋。
他不着痕迹地挪了下椅子,让师长与这位之间有个视线阻隔。
不然又要被说不努力了。
他扯了扯衣裳上压出的褶痕,小声问:“兄台,眼下讲到哪里了?”
江叙安搁下笔,示意了一下盟主旁边站着的白衣年轻人。
“魔教的藏身地点已探明,就在白云山庄附近。那一片地形他们较为熟悉,经过几番查探,已经确定了具体位置。如今正由白云山庄的少主说明前去的路线和沿途情况。”
此时已经进入会议尾声。
魔教的古怪招数多,具体要如何行动,还需前往地点再进行更细致的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