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海嘴里直发苦。
得,都是他的差事。
姜月芽跟在后面,小嘴还叭叭说。
“陛下,你在宫里跑过步吗?”
萧承邺脚步放慢,他说:“未曾。”
姜月芽笑了一声,轻灵的声音随着风,送入萧承邺耳中。
“其实挺有意思的,若是以后得了机会,我陪陛下再去跑一次,御花园前的南巷又长又深,特别好跑。”
“我从未在宫里感受过那么大的风。”
萧承邺又停住了脚步。
两个人此刻就站在东一长街里,朱红的宫墙高高遮住一望无垠的天,只留下一道剪影。
姜月芽在女子中算是身量很高的,她只比萧承邺矮了半个头,修长又明丽。
可这宫墙压在头上,仿佛千斤重。
把她衬得无比娇小。
两人一路行来,边走边说,姜月芽压根没意识到,他们都没乘轿。
萧承邺回过头,他问:“被人欺负了,你怎能不生气?”
姜月芽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解:“我很生气啊!”
她说:“我都跟陛下告状了,陛下肯定要替我出气的,对不对?”
萧承邺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莫名的,他感觉干涸的心房随着这句话颤抖了一下。
“你还挺相信朕的,不怕朕误会你?”
姜月芽理所应当:“我当然相信陛下啊。”
“我是陛下带入宫中的,又是被陛下封为才人,这一个月,我过上了旁人梦寐以求的锦衣玉食生活,宫中的宫人们恭敬又忠心,待我极好。”
“按我们坊间的话,我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宫人们还会变着花样讨我欢心,这么好的日子,必然是有陛下授意。”
“否则我一个卖鱼女,他们凭什么这样讨好我?可没有任何好处啊。”
“这长信宫里可能所有人都会害我,但陛下不会,因为根本没有意义。”
“所以,我有事就跟陛下说了。”
春日的暖风呼啸而过。
萧承邺甚至觉得那温柔的风声震耳欲聋。
他垂眸看着姜月芽,依旧只看到一湾清澈的湖泊。
她跟萧承邺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她的评判标准,理解思想,似乎都异于常人。
可她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每次都是一语中的。
两双眸子对视着,萧承邺依旧面无表情,许久都没开口。
姜月芽眨了一下眼,又转了一下眼睛,重新看向萧承邺。
“陛下,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萧承邺问:“因何这么说?”
姜月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因为陛下不喜欢被人夸。”
“说实话,有点奇怪,”姜月芽声音更小,“我可喜欢被人夸了,每次阿娘说我是小仙子,我都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