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详略得当,夸了姜月芽的英勇,说了宁德妃的“不力”,也说了后续姜月芽不知道事情。
原来,真是有人想要害死她。
就是唯一的线索已经被杀人灭口,真凶还隐藏在黑暗之中。
郑尚典道:“陛下已命慎刑司和司礼监协查,各位娘娘小主尽管放心,宫中不会有虫蛇危害。”
话虽如此,年轻的姑娘们还是吓得面色惨白,有格外怕蛇的,此刻都惊呼出声了。
当着太后的面,她们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这也太吓人了。”
“若是我,我是不敢抓的。”
太后倒是没看她们,目光再度落到姜月芽的身上。
“愉才人,”太后道,“过来哀家瞧瞧。”
殿中一静。
姜月芽起身行礼,小碎步挪到她面前,垂眸微微抬起下巴。
这是面见贵人的仪态,姜月芽拿捏极为标准。
从太后进来至今,表情纹丝不动,不笑,也不恼。
便是听到昨夜那么惊悚的事情,她也没有任何情绪,甚至都没有生气宁德妃的冒失。
她好似没有脾气一般,是一尊精致的,被人供奉着的木偶。
淡漠的目光在脸上逡巡,姜月芽腰背挺直,一动不动,就连眼睫都没有颤动。
“愉才人,你倒是很勇敢,若非你果决,昨日一定会酿成事端。”
得了太后夸奖,其他妃嫔视线就若隐若现投射过来。
简直如芒在背。
但姜月芽依旧维持同样姿态,甚至没有因为太后的赞美而欣喜若狂。
“但是……”
果然,总得有个但是。
“但是,你做的太过莽撞了,皇宫不是民宅,你身为后宫妃嫔,应当爱护自身,让宫人处置危情,而非遇险主动迎上。”
“你已入宫月余,还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吗?”
昨天萧承邺已经教训过姜月芽了,但太后说得更清晰明白一点,姜月芽此刻才清晰意识到,为何皇帝和太后都会训斥她。
说到底,她还没有彻底进入自己的身份中。
她不觉得昨夜那种情形自己做错了,无论是什么身份,遇到危险,都是有能力者居上,若是让害怕蛇的滢心和菱角去抓蛇,那后果才是不堪设想。
但姜月芽很识时务。
她低下头,语气非常诚恳:“太后娘娘教训得是,我受教了。”
说罢,她微微抬起头,眼巴巴看向太后放在膝盖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