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得开口喊道,“阿弟,将吃的给我。”
透过木门响起一道得意洋洋地声音,“你让门外那个女人给你买吧!”
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摘星欲哭无泪,她才只吃了一块呢,恶狠狠瞪了紧闭的房门一眼。
她只得又出门买了些吃食,路上遇见的蔡大娘又拉着她唠了许久,从巷头李大爷的鸡有一日下了五枚蛋,到隔壁私塾的刘先生死了三任妻子。
直至月上中天,才堪堪回到房间。秦收野的卧室一片漆黑,似乎已早早睡去。
第二日,摘星久违地睡到了晌午,秦收野已不在家。
推开门却见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巷口,粉裙女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车边,见她出来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立刻站起身来。
摘星忙将大门关上,没想到这姑娘如此固执,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她苦笑一声,转身从后墙翻了出去。
随意找了间面摊用过午饭后,瞧那马车仍未离开,她想了想掉转脚步朝入鱼港走去。
码头仍是一片繁忙景象,空气中弥漫的鱼腥味却淡了许多,装着怪鱼的渔筐也消失不见。
摘星方才往前走了几步,便见之前的黑皮少年正卖力扛着筐,站在一条渔船边。
她上前轻拍他黝黑结实的臂膀。黑皮少年扭过脸见是她,面露惊恐,身子发颤,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道,“你,你…”
摘星侧身躲过他手里渔筐溅出的水花,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黑皮少年脸上惊惧之色更重,后退两步,举起渔筐挡在胸前。
见状,摘星收起逗人的表情,正经道,“我找阿弟,他人呢?”
黑皮少年松了口气,颤颤巍巍放下渔筐,答道,“我去帮你喊他。”
片刻后,秦收野从一只破旧的小船上跳下,晃着身子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啊,顺便瞧瞧还有没有人欺负你呀阿弟。”
她的眼神从黑皮少年身上扫过,黑皮少年身子一颤,鹌鹑似地低下了头。
秦收野压住翘起的嘴角,“走吧。”
看着岸边仍在忙碌的劳工,摘星诧异道,”还没到下工的时候吧。“
一旁黑皮少年迫不及待地开口,“没事,野哥有事可以先走,活计我替他干!”
听罢,秦收野大步流星朝前走去,她只得小跑几步追上,“你倒是混得不错,多亏你阿姐我吧。”
少年轻哼一声,微微抬起下巴。
两人回到鸡鸣巷时,粉裙女子仍站在巷口,见到秦收野时眼底升起亮光。
摘星脸上升起幸灾乐祸的神色,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你自个应对。”下一秒脚底抹油似的跑进家门。
从秦收野房间翻出藏起来的桂花糕后,她趴在门框,边啃糕点边远远瞧着树下的两人。
秦收野迎着落日背对着,粉衣女子面色绯红地望着他。片刻后不知他说了句什么,女子刷的变了脸色,瞪大双眼。她大喊一声“我不信!”捂着脸跑开,临走前还撇了远处的摘星一眼。
待他行至门口,摘星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同她说了什么?”
秦收野见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心中不知为何不是滋味,面上却扬起一个挑衅笑容,“我告诉她,我阿姐是个扫把星,谁沾了我们家都要倒大霉。”
本以为对方会与自己斗嘴或是出言训斥,正好整以暇地对付她。却见少女浑身一震,霎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珠失去神彩,垂眸沉默地回了房间。
看着少女的背影,他心底升起一丝没来由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