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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很坏（第1页）

眼前虚影朦胧，忽而凝聚。

冷气扑面而来，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冰牢之外。

逃亡，石洞，飞升。最后一道天雷劈下，天地倒转，河流回溯。他又重新回到了这里，方才经历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梦醒之后，终归虚无。

季真来难免有几分茫然，他抬起头，依次扫过坑坑洼洼的冰面，散发着白色雾气的栏杆，以及发丝在胸前微微晃动的贺观一。

贺观一面色平静地与他对视。

季真来愣了许久，才道：“这是……”

这一切都太过古怪了，他为什么会回到过去，方才那一切是真是假？

他瞥见贺观一并未露出别的表情，又想起那段声嘶力竭的吼叫，不由心底一寒。

（你以为是谁把我害成这样的？）

贺观一仍然直视着他，显然并没有过去那一段记忆。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决定顺其自然。

双手交握，接下来的发展就和上次一样。他们在暗道中奔跑，季真来在分叉口内停下，果然见到了那刻着凌乱文字的石洞。与之前不同的是，他选择了右边。

这一次，他小心地注意着身后，几乎是时时刻刻盯着对方，惹的贺观一感到半分奇怪，微笑着他，道：“怎么了？”

季真来直言：“总感觉你会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贺观一汗颜：“……应该、不会吧？”

季真来依旧盯着他。他们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直到余光中的光亮绽开，贺观一仍然好端端的站在他身后。

季真来把他拉到自己身前，趴在他背后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处溶洞，水面平如明镜，湖从一处惊险奇绝的缺口处潺潺而下，又流向黑暗无光的深处。

如果没有蟒蛇毒虫的话，倒是修炼闭关的好地方。

贺观一忽然“咦”了一声：“这里为何有一处天涡？”

“天涡是什么？”饶是季真来见多识广也并没听过这个名字。

“天涡，与上天的通道，同时也是阴阳的交接。”贺观一道，“在传说里，天涡可以看到一个人一生的命数。在这个地方坐坛，可以沟通阴阳酆都，见到自己死去的亲人。”

上天……总感觉这个东西在玩我。季真来叹了口气。不管你是谁，你到底要提醒我什么呢？

贺观一温声道：“真来不如试试？”

季真来反问：“你不想看看？”

岂料，贺观一却道：“在下早就知道自己的未来了，没必要。”

真的假的。你看到的未来里有没有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子？季真来扯了扯嘴角。

贺观一牵着他的手，让他把手放到了湖水中。湖水冰凉，季真来感觉一阵奇异的痒感从指尖传来。耳边人缓缓道：“你或许会看到一些东西，或许不会。在下过没太搞懂这个东西的具体原理，如果有不适，请立刻把手拿出来。”

季真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看向湖面。

那湖面波光粼粼，仔细看去，却不是湖水的底部，而是一片奇异的景象，似是水镜。

几息后，他斟酌一下，瞥了眼贺观一道：“看到了一片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