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没听错吧。哈哈,难道自己正在做梦?
“绝对不行。”季真来果断又僵硬道,“你,换个方法。”
瑶柠耸耸肩,露出“死前看破红尘无所留恋”的眼神,喟叹道:“没什么别的方法。仙师,你走吧。这火,在我死后自然会灭的。”
不行不行不行!季真来差点昏倒,面上的波澜不惊也绷不住了:“你别想死,以后的事多着呢,为个男人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有没有骨气啊?我再想想……有什么别的灭火办法。”
季真来等级高,容易出入一些重要的场所,也知道一些弟子不应该知道的东西,比如,一种名为炼狱寒冰诀的法术。
正如名字所说,是用来铸造冰牢的秘术。
这种法术他从来不用,用起来麻烦有二:一,这不是他该会的法术,算是人家自个研究出来,并引以为傲的传家宝,他一个外人贸然使用,随时有逐出师门的风险。
二,这法术用起来伤害极大。
此时此刻,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一边回忆,一边结了个极为复杂的手势,同时,调动自己全身经脉的法力,集中于指尖。
“起。”
彻骨的严寒,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所到之处迅速,结起了冰白色的寒霜。
火焰不敌冰霜,几乎是立刻被扑灭,偶尔火苗挣扎忽闪几下,无力地消失了。
季真来感受到全身的寒霜自发向内侵蚀,刺入他的五脏六腑,慢慢侵入丹田。他强忍着倒吸一口凉气,结果太凉了,又连忙屏住了呼吸。
“仙君……”瑶柠开口,又止住了话头,默然看着他,蜷缩起了手指。
仙君竟然这样,也不肯与他双修吗……
也是,他这样的妖精,怎么可能被如此风光霁月的人看上。真是疯了吧,瑶柠。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火终于全都被扑灭时,周围的寒气已经渗入骨髓之中。季真来垂下已经酸痛发胀的手臂,长长吐出一口气。
谢谢,家还在。
他把头转向已然恍然,怔怔看着他的瑶柠,用一贯的语气道:“还好么?”
真愁人,生命之火听起来就很重要,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比如从此变得呆呆傻傻的?
“我、我很好。”瑶柠凝视着他,眼尾一抹精致的红,怯生生道,“仙君你……没事吧……”
季真来抬起手,半个字也没说,倒头就晕了过去。
倒下之前,他听到了急切的呼吸声,感受到有一双结实有力手臂接住了自己。
哈哈,不知道是谁的仁兄……谢谢你……
*
有人云。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眼前还金光乱晃,不要害怕,假装从没醒来过就好。
“……大师兄?师兄?你能听见我吗……”
季真来睁开眼睛,又立马闭上了。无它,这金光太刺眼了!
到底是谁在他的眼前点大灯啊?!
他抽出手,本想遮住眼睛,谁料,立马被另一只手拉住,动弹不得。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沉声道:“别乱动,还没恢复。”
季真来道:“太亮了……走开。”
他本是正经说这话的,可惜忽略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声音又低又脆弱,仿佛小猫挠痒,和平时的气质形象不太搭。那个说话的声音瞬间沉默了。
那人没松开手,却往他眼睛上盖了一块布。再次开口,声音轻柔了一些:“现在呢?”
季真来很满意,慢慢撤了手上的力气,重新回到黑暗中去了。
再次醒来,身旁只坐着师尊,正在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季真来直起身子,感觉浑身轻松,唤道:“师尊。”
师尊抬头,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