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河源娓娓道:“师兄去年已经到了十六岁,今年可以参加千门华清会了。我想提醒一下,小心虫谷门的一个叫子车非羽的女人。”
季真来无感情道:“为何?”
少年,你有点好心了,很惊悚!
微风凄凄,应河源双手紧握,眼底带着浓重的,挥之不去的悲戚,欲言又止,只是怔怔望着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师兄……
说实话,你能别露出这种眼神吗,好恶心……季真来背后发寒了一下。
“小心他的剧毒骨粉。其余的,我暂时不好说什么。师兄只需要知道,他很早之前就盯上你了。”最终,应河源说了个平平无奇到好笑的答案。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季真来,转身离开了。那背影,似乎瞬间苍老了很多。
季真来看着他走远,略有困惑地瘫了腰,捧着腮。忽然喃喃道:“坏了,我忘了让他把头上的字摘了。”
出关后,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一顿凑上来恭喜恭喜。季真来在山洞里关了半年,出来后对这些平时也不太熟的师弟师妹们彻底认不清了,只管胡乱回了阵礼,连忙回到了三仙山,先去见了父亲。
二人的父子亲情随着季真来年纪的增长稳稳变差,大概是因为他已经死去十多年的母亲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他就是单纯看儿子不顺眼。季真来修无情道后,每次见面,除去询问修炼进度,二者几乎从来不闲聊,更别说关心了,简直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惯例,被季度知无视后,季真来马不停蹄欢欢喜喜去山顶找了师尊。
师尊是个老头,不知道年纪,布衣草鞋,仙风道骨。整天看天看地,乐呵呵种菜喂鸡。鸡的年纪也不知道,似乎比季真来还大,他俯下身,也跟着喂了几口,内心恭敬地道:鸡师叔,午好。
师尊捋捋胡子,道:“呵呵。爱徒修为真是一日千里。有没有想过换个师父?”
。您别说笑了好吗。=_=
师尊教的是逍遥道,整整一门,除了季真来,都是逍遥道。
这证明了,什么修道改变性格、重塑内心的话都是假的,天性和环境决定一切。季真来每天面上的表情好像家里又死了个亲戚一样,实际内心无时无刻在疯狂吐槽所有人。没错,所有人。
至今无人识破他的伪装。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演技太好了……
他看着师尊这一畦山水,有鸡有菜,感觉十分羡慕。他四处溜达了一圈,回到小木屋里,迎头就是香味扑鼻,进门仔细一看,铲子正在自己炒菜,还在木盆里的青菜抖抖水珠,欢快跳进了锅里。
一想无情道的重天门,漫山遍野到处是白雾,仙气飘飘倒是其次,互相看不清脸是他最接受不了的。他本来就脸盲。
师尊悠悠关上了门,拿着总是嗡嗡乱响感觉已经成精多年的铁铲子在锅里倒腾,同他随口道:“你二师叔那小师妹前几日死了。”
师妹死了──师妹???我有很多师妹您指的是哪个──这不是重点──为什么这么云淡风轻的就说出来了啊?!
“死了?”
师尊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她是在你闭关的时候入门拜师的。到现在,也就在二仙山呆了三个月吧。”
谋杀?自杀?因病而死?季真来问道:“发生什么了?”
“死于脚滑溺水。”师尊挠挠头,“不过,她吧……叫什么来着?一直就独来独往,死了几天,才发现不见了。于是老二赶紧去追踪,在湖里找到了。”
存在感竟然薄弱到这种地步吗。:-D
不过为何修仙之人会溺水而死啊,还有,都泡了几天的尸体了,就没人路过闻到异样吗?槽点好多。
季真来游离天外脑洞乱飞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师尊慢悠悠吃饭,洗碗,浇了下作为下次晚餐的大白菜,然后推开门散步前,突然转过头说的一句晴天霹雳的话。
“对了,你师妹她又活了,记得去慰问一下。”
……什么?!???
季真来无语凝噎地久久注视着泰然自若的师尊,一股深深地无力吐槽感涌上心头。
这种重要的事你倒是早点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