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她是我妈。
我应该体谅她。
父亲说她小时候太过顽皮,他们没得办法。
——可我还能怎样,我还要怎样?
我知道她作为女人的痛苦。
但我也清楚地看到她宁愿把房子租给外人,却不愿意腾个空地给我居住。
原来所有的伤害都能被句轻飘飘的“没有”盖过。
可揭开疼痛的衣物,疤痕依然未被治愈。
父母永远圣洁和理所当然。
流着的血被女人狠狠插入肉里,随意对待。
她说他们不容易。
是啊,多不容易。
谁能真的轻松?谁不是在负重前行。
她看见了别人的孩子,却永远都看不见我。
谁来问问我,我容易吗?
我还活着吗?
她的爱太过沉重,需要舍弃尊严,需要放弃自我。
可我得先是个人,然后再谈爱。
男人靠在墙边充满不耐:“性格太差劲了,老是和同学处不好关系。”
“别老说别人,多想想你自己的原因。”
“也不学着改变一下。”
“上个学期你老妈还问我要了两千块钱呢,说你住院了。”
拧眉“啧”地一声。
“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的在学校里干嘛,哎,随便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反正也是没多少钱了……”
戴满笑脸面具的“恶意”将她吞没、窒息。
无数次绝望时的自我疏导。
帮得了别人,却成为了她无解的困局。
手腕间的绿幽灵,是因为缺少陪伴的害怕孤单,而不会被抛弃,所以永远选择不放吗?
黎冉的鱼死在了这个冬天。
她又吞下了所有的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