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停下回头。
“我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像情绪被什么东西给掐断了,它与我的身体分离。”
美术大总管高斌曾给出过判断:黎冉的文化成绩足够,所以并没有选择死守专业的道路。
许是太不能“服从”管教,就被亲自打包送回了府中。
父亲每周都来她的出租屋里看她,和她一起吃饭。
黎冉看着这个缺席了她大半个生活的父亲。
好久没仔细看他了,怎么原本那么帅的人,现在肩膀有些弯了呢?
喜欢打扮的涂染黑发和跟进潮流偶尔装酷的时尚靓衣。
学费和家人的生活开销,没有压断脊梁,却残留下痕迹。
男人是不会叫苦的,只会沉闷地喝酒。
岁月增添了他的余味。
黎冉知道父亲的故事,初中辍学到外地打工,他与奶奶之间的隔阂是黎冉无法插手的。
他笑着说:“我们刚在一起才三个多月的时候,你妈就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
“哪想过要打掉呀……”
“结婚后生下你,我要早知道她是这样子…哎……”
娶了个疯子,是的。亏他能忍受那么多年。
黎冉多希望自己没被那个女人生下。
她的存在好像是个错误,没有期待,也没有幸福。
她是个有罪的人。
父亲又开始耍酒疯了,黎冉平静道:“别甩锅到我身上。”
“你没买车是因为你能力不行不是因为我。”
“怎么别人都有孩子,照样有车,就你没有?”
她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笑着点头,湿润的眼眸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了的孩子。
这是独属于他的秘宝。
黎冉多想恨他。
漫长夜晚的空洞与无助,她捏着学校内心理老师给的咨询热线,一个一个进行拨通。
——“嘟嘟”“喂,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的?”
“还是学生吗?多大了?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不想说话吗?是怎么了吗?”
“不知道,什么都不想干……那爸爸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