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不是又惹得师尊生厌了。……
缓缓抬起胳膊,发颤的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身子蜷缩成一团。
久久保持着这个姿势。身体很冷,心却更冷。
为什么师尊要对他做这种事呢。
师尊也会对其他弟子做这种事吗?
思绪陷入一片乱麻。
良久未动,直到一声清越鸟鸣隐隐传来。
埋首在双膝中的青年身子一顿,微微抬起头,循声看去。
“笃笃笃……”
紧闭的窗户被缓缓推开一条窄缝,丝丝冷风灌入。
“啾!”
一只青色灵鸟用尖喙顶开窗框,一蹦一蹦地进了屋。
曲河呆呆看着,那只灵鸟忽的展翅一扑,直朝他飞来,在他面前散作几缕青色灵力,凝成简短的几行字。
——是师叔的信。
雪仍是很厚,在干枯暗沉的秃木的对比下显得更为莹莹洁白。茫茫天地间,除了林立的秃木便是铺地的雪,放眼乍一望去,只是简单黑白两色。
一道青色背影静静立在一株树边,仰头看天。与众不同的颜色在单调的眼前之景中显得格外突出,让人轻易一眼便注意到。
虽是一袭青色,却并不让人感觉眼前一亮、联想到草木的生机,只是觉得那身影有几分萧条落寞。
曲河依照灵鸟信上的内容来此,见此情景,下意识地不忍心打扰,放缓了脚步。
葛木榆却是听到了身后的细微脚步声,转身看去,一张苍白面容笑意甫露,便忍不住抬手掩唇轻咳。
“师叔……”
曲河有些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走近了,心不在焉地唤了一声,低垂着眸子。
“觉铃,你让师叔我好等。”葛木榆微微一笑道。
“对不起,师叔。”曲河闻言,惭愧地头垂得更低,越发不敢直视眼前人。
“你这孩子,跟师叔还这么客气!你道歉做甚?“葛木榆一扬手,袖口滑出一把银扇,他熟练地握住扇柄把玩着扇子,敲了敲曲河的肩膀。
“听说你前些日子就清醒过来了,你师尊倒是看你看得紧,不准任何人打扰,哪怕我送了好几张传音符说只是想来看看你都不行。这山上的结界就没撤去过,也就这两日有些松动,我也是这两日寻了破绽将灵鸟送进去。”
葛木榆语气闲散,话落却见曲河的脸色更白了。
“怎的了,我这些日子方从万阳宗回来,看到了你的传音符,寻我可是有要事?”
“我……”曲河一副神不守舍的嗫嚅模样。
“也罢,”葛木榆目光淡然扫过四周,拂掉身上粘的碎雪。此处正是玉瑶峰后山结界外,仍是在尹师道的地盘处。“这里的雪让人心烦,不是说话的地,去我那喝杯茶。”
一阵灵光闪动,曲河一眨眼,便被带去了归苏峰。
归苏峰仍是比别处温暖,身上粘着的碎雪很快融化,湿了的衣料贴在身上,又潮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