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第三天。如果敲诈者去取钱,我们就能抓住他。”
郑文彬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安排人手,明天跟你一起去。”
沈墨走出郑文彬的公房,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照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金灿灿的叶子像一片片碎金,在风中闪闪发光。沈墨站在树下,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城隍庙。
他要去会一会那个敲诈者。
也许那个人就是凶手。也许不是。但无论如何,那个人手里有周世荣的账本。那本账本上,记录着所有买过离魂散的人的名字。
那些名字,才是这个案子的终极目标。
沈墨转身走回了公房,继续翻看案卷。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天,他要把所有的线索再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因为在京城,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城隍庙在京城东南角,不大,但香火很旺。沈墨到的时候,天还没亮,庙门刚开,几个早起的香客正在里面烧香磕头。烟雾缭绕,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气味。
他没有穿官服,换了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头上戴了个斗笠,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过路人。腰间的刀也换成了短匕首,藏在袖子里。
郑文彬安排了八个人,化装成香客和小贩,散在城隍庙周围。有的在庙门口摆摊卖香烛,有的在台阶上坐着歇脚,有的混在香客里进进出出。沈墨让他们都离得远远的,不要靠近土地像附近。
敲诈信上说,钱放在土地像后面。土地像在庙的最后一进,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平时很少有人去。沈墨昨晚已经去看过了——土地像后面有一个小龛,刚好能塞进一个包袱。
他今天早上又去了一趟,在龛里放了一个包袱。包袱里不是金子,是一包石头,外面用黄绸包着,看起来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然后他就蹲在庙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假装在晒太阳,眼睛却盯着庙里的每一个进出的人。
天渐渐亮了,香客越来越多。
有老太太拄着拐杖来烧香的,有年轻妇人抱着孩子来祈福的,有商贩来求财的,有书生来求功名的。沈墨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把每一个人的脸都记在脑子里。
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那个角落里。
土地像后面,那个包袱还在。
辰时,巳时,午时。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滑去。香客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城隍庙里始终人来人往。但没有人靠近那个角落。
沈墨蹲在石狮子旁边,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他的腿已经麻了,腰也酸了,眼睛被太阳晒得发花。但他没有动。他等过比这更久的时间——前世在案发现场蹲守,一蹲就是一天一夜,连口水都不能喝。
申时,太阳开始偏西。
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走进了城隍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