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本名或许还有点陌生,但羽神这个流传更广的称呼出来,继国缘一缓慢点头。
“听过。但是……”
那应当是神话了历史人物后,被虚构出的神祇才对。
珠世也是这么想的,双手攒成握在身前,目光谨慎落在羽原雅之身上。
“我的存在比较特殊。”
羽原雅之让呼吸都透出艰难与痛苦的鬼舞辻无惨将脑袋靠在他肩头,自己则将人打横抱起,看向另外二人。
“你们可以将我看作神明。只不过,”
“我的信徒,只有唯一的一位。”
…………
鬼舞辻无惨的意识终于恢复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环境熟悉的寝殿里。
自从数十年前,他买下了这栋位于深山里的偏僻宅邸后,就一直居住在这里。
既远离平民百姓聚集的城镇,也避开了武家争夺天下的战火。
此刻,哪怕有障子门与屏风遮挡住阳光,寝殿内的光线也已变得明亮,能将布置陈设看得一清二楚。
鬼舞辻无惨的脑海尚未来得及整理出更多思绪,表情已先一步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来。
他的记忆是真实的。
那个早该死去六百多年的混账神官,当真如过往那般盘膝坐在床褥旁的榻榻米上,单手执扇,另一只手则托着腮,连微笑注视他的姿态也依然如此熟稔。
“月彦,你看看你。”
穿着被血污脏大片的狩衣,神官开口,唤出再无人会喊的这个亲昵称呼,叹息着对他说道。
“我只是一段时间没看住你,你便又闯出这么大的祸来,连自己也险些丢了性命。”
鬼舞辻无惨的鬼眸定定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断臂依然没有长出缺损的肢体,脖颈处的伤口用自制绷带缠紧后终于不再往外渗血,勉强开始愈合。
从喊出羽原雅之的名字开始,他就一直没有再发出过声音。
羽原雅之与继国缘一谈判、商量的时候,他也始终闭起眼睛,仿佛双方话题的中心并不是他。
趁天亮前,羽原雅之由珠世引路,带着鬼舞辻无惨回到这栋藏身的宅邸时,都要以为他已经在自己怀里停止了呼吸。
似乎是那位名为继国缘一的剑士能力非常特殊,竟然硬生生压制了他原本极为强悍的再生能力,哪怕过去数个时辰,也只到勉强止血的程度。
羽原雅之也始终守在鬼舞辻无惨的床边,等他从极度的虚弱中慢慢恢复。
自从对方变成鬼以后,他还真是好久没见过他如此凄惨的模样了。
但鬼舞辻无惨始终不吭声,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倒是令羽原雅之一时间还有点摸不准这位好久不见的鬼王心里在想什么。
都已经换了一个开场白,还是不给回应。
羽原雅之思索自己是不是该采取更强硬一些的方式,或者干脆直接下命令。
难得的惊喜重逢,他还是更希望来一个温情版本的。
羽原雅之正沉吟着,忽然见到躺着的鬼舞辻无惨缓慢挪动位置。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赫刀砍出的伤口,没有双手也很难稳住重心。
于是,羽原雅之看着鬼舞辻无惨只能一点点朝他这边蹭过来,又用屈起的手肘撑高些身体,让自己的脑袋能枕在同样沾着血污的腿弯处,虚焦的鬼眸半睁半闭。
到此刻,他终于听见鬼舞辻无惨说出自重逢以来的第一句话。
低哑的、埋怨的、有气无力的,却似乎又杂夹着点连本人也没有察觉到的委屈。
“我一直都好饿。”
第42章:现在,你可以咬一口了
此时此刻,仅有他们二人在的寝殿,仿佛变成了一座时空乱流中的孤岛。
孤岛外历经岁月流逝、沧海桑田,宫廷上登场作戏的弄权者变了又变,民间流传的故事亦数次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