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会是电视里播放的吗?
近半年来他可是忙得很,偶尔在街边小店里吃饭时才有空看两眼电视。
会在店里播出的节目也就那么几种,稍微想想应该……
“笃笃笃!”
“笃笃!”
安室透心跳都乱了一拍,瞬间屏住呼吸,僵直着身体分辨声音的来处。
无序的敲击声自他头顶传来,由于贴着墙面,甚至能隐约感受到轻微震动。
右手伸进怀中握住枪,安室透保持下蹲的高度,脚步挪动间轻巧地挪动到另一扇窗户前。
敲击声仍在持续,他举起手中的枪,用枪口悄然挑起一丝缝隙——
然后和一双乌黑的豆豆眼对上视线。
安室透:“……”
隔着关得严丝合缝的玻璃窗,他与窗台上的几只乌鸦对视。
或许是发现同伴有动作,正用尖喙撞击窗户的那只也停了下来,脑袋一转也看过来,嘴一张又发出“噶、噶”的叫声。
不知道是不是过度紧张导致的错觉,他似乎总从乌鸦那漆黑的豆豆眼中看出几分人性化的探究。
即便乌鸦是种十分聪明的鸟类,这样情绪化的状态也超出物种平均水平了。
要是一只也就算了,偏偏每一只,在看向他的时候都让他怀疑这到底是真的乌鸦还是仿生机械。
……应该只是乌鸦而已,以如今的仿生技术应该做不到这么逼真。
一只只观察半天,安室透才仍带半分怀疑地下了结论。
更令人不解的是,临近正午时分,附近却好像起了雾,能见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停在不远处阳台花盆上的那只乌鸦已经开始若隐若现起来。
再联系起之前读出来的“神社”这样的词,很难不让人往灵异事件上想。
不对。安室透一巴掌拍上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世界上哪有灵异事件,都是人为罢了。肯定是最近太累才会胡思乱想。
这场人与鸟的无声对峙持续了几分钟,随着雾气逐渐散去,乌鸦们也不再看这个躲在窗帘后鬼鬼祟祟的两脚兽,振翅而飞。
安室透则回到最初的地方,再次架起望远镜向外张望。
村口处仍有警察把守,出去的三人已经回来,站在车边正说着什么。
身上的衣服没有凌乱、也没有沾到泥土草叶,那他们刚刚上山是去——
等等。
随着视角转动,安室透扣着望远镜的手用力攥紧爆出青筋,双眼瞪大猛抽一口气,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山。
不见了。
*
安室透回到酒吧时,“连环杀人犯落网,引爆炸弹自取灭亡”的新闻已经传开,街边的电器店里整墙的电视都在播报这条新闻。
上面发布任务的人表示要跟他面谈,也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在撑起若无其事的笑,在酒吧里虎视眈眈的家伙们不善的视线中再次走向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