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凰一身利落的红色骑装,更衬得她肌肤赛雪,眉目如画。
她並未与那些贵女们凑在一起说笑,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擦拭著手中的长弓。
“姐姐,你这身骑装真好看,衬得你……英姿颯爽。”沈玉姝的声音娇滴滴地传来,她穿著一身水粉色的骑装,努力想做出英气的模样,却显得不伦不类。
她身边,自然是面沉如水的陆寒琛。
沈青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道:“有事?”
沈玉姝被她这冷淡的態度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掛不住,求助似的看向陆寒琛。
陆寒琛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胶著在沈青凰身上。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著审视与侵略性的目光。
他上前一步,声音刻意放得低沉:“世子妃的骑术,看著很是嫻熟,不知师从何人?”
沈青凰终於抬眸,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那双凤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陆將军说笑了,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粗浅功夫,难登大雅之堂。”
“是吗?”陆寒琛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倒觉得,世子妃挽弓的姿势,像极了故人。或许,你我之间,有些不为人知的渊源也未可知。”
这话说得极其曖昧,周围几个竖著耳朵的贵女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青凰心中冷笑。
渊源?
是前世你害我惨死,今生我让你家破人亡的渊源吗?
她面上却不见丝毫动怒,只是微微侧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讥誚:“將军怕是京中的话本听多了。这种搭訕之词,未免太过老套,也太过……轻浮了些。”
一句话,直接將陆寒琛钉在了“轻浮浪子”的耻辱柱上。
陆寒琛的脸色瞬间一僵。
他从未想过,一个女子能如此不留情面。
尤其是在他刻意示好之后。
不等他再开口,围猎开始的號角声已然吹响。
按照规矩,眾人需自行组队,两人一组,以便相互照应。
陆寒琛的目標明確,径直走向沈青凰:“世子妃,你我……”
“她与我一队。”
一道清冷慵懒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华盖之下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国公府世子裴晏清正靠在铺著厚厚白狐裘的软榻上,他今日穿了一件雪青色的锦袍,外面罩著同色的大氅,脸色依旧是病態的苍白,手中捧著个暖炉,一副隨时都会被秋风吹倒的模样。
他虽未起身,但那双幽深的眸子正静静地看著这边,话,却是对著陆寒琛说的。
整个猎场瞬间安静下来。
谁不知道国公府世子体弱多病,连骑马都勉强,更別提参与围猎了。
他来此,不过是循例应卯,如今却开口要与人组队?
陆寒琛眉头紧锁:“世子殿下身子不適,还是在旁歇息为好。这林中猛兽出没,刀剑无眼,何必打扰世子妃的雅兴?”
“我的世子妃,雅兴如何,何时需要陆將军来操心了?”裴晏清轻咳了两声,帕子上染上了一点不正常的红晕,他却毫不在意地將帕子收起,淡淡道,“我虽不能驰骋,但为夫人掠阵,还是做得到的。”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青凰心下瞭然,裴晏清这是在为她解围。
她乾脆利落地走到华盖之下,冲裴晏清微微頷首:“听夫君的。”
陆寒琛看著並肩而立的两人,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病弱如雪,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他眸中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好,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对沈玉姝道,“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