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中求胜,方为上策。”她淡淡道。
“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我还谈何以后?”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裴晏清望著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眸光却比星辰还要璀璨。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屈不挠的强大生命力,让他这个早已习惯了黑暗与死亡的人,都忍不住心生嚮往。
“好。”他低声应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既然你要去,那我便再送你一份及时雨。”
他示意沈青凰附耳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青凰的眼睛,隨著他的讲述,一点点亮了起来。
三日后,安寧公主別院。
秋高气爽,金菊盛放。
別院之內,一步一景,美不胜收。
亭台楼阁之间,衣香鬢影,环佩叮噹。
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妇贵女,几乎都到齐了。
沈青凰今日的穿著既不张扬,又不失品味。
她由张夫人亲自引著,出现在眾人面前时,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幸灾乐祸。
“那便是国公府新过门的世子妃?瞧著倒是身段窈窕,可惜了,是个望门寡的命。”
“可不是嘛,听说那裴世子,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她这会儿还有心思出来赴宴,心可真大。”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张夫人亲自带来的。”
“张夫人也是,怎么跟这种晦气的人搅和到一起了……”
窃窃私语声虽低,却一字不落地传入沈青凰耳中。
她面色不改,依旧是那副平静,仿佛那些恶意的揣测,都与她无关。
前世,她便是被这些流言蜚语压得喘不过气来,总想拼命证明自己,结果却处处碰壁,沦为笑柄。
这一世,她早已心硬如铁。
別人的看法,与她何干?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人的认可。
“青凰,別理会她们。”张夫人察觉到她的沉默,以为她受了委屈,不由得低声安慰道。
“一群只会嚼舌根的妇人罢了,公主殿下最是討厌这些。”
沈青凰点了点头,对她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
正在此时,只听环佩声响,一身著大红色骑装,英姿颯爽的女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她年约二十,容貌明艷,眉宇间自有一股皇家贵胄的傲气与不羈。
正是安寧公主。
“都別拘著了,本宫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安寧公主一挥手,声音清脆爽朗。
“今儿是赏菊宴,不是朝会,都自在些!”
眾人连忙起身行礼,口中说著恭维的话。
安寧公主却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沈青凰身上,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张夫人,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