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晃,腰肢一起一伏,节奏越来越快,头发散了,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他脸上。
她骑在他身上,从上往下狠狠地坐,每一下都把那些空了几个月的褶皱填得严严实实,每一下都坐到底。
她的手指头掐着刘三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嘴里不停地叫他的名字——不是满仓,是刘三。
“你快点——再快点——使点劲——”
她不要温柔了,也不想什么爱不爱了。她就是想把这个空洞填上。不管是黄瓜还是赖汉,能填上就行。
刘三把她压回炕上,推高了她的腿,从上往下狠狠地撞。
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
他一边撞一边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热气灌进她的耳道里:“弟妹你比老刘媳妇和小赵媳妇都强——她们两个都松了,你比她们都紧。”
周小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得意。
不是对这个赖汉的得意——是对那些女人的。
那些女人也躺在过这个赖汉的身下,也叫过,也夹过,也把家里的东西拿给过他。
可刘三说她比她们强。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可她在乎了。
她的腿把刘三的腰夹得更紧了,叫得比他之前说的那些女人都响,声音里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炫耀。
刘三连着顶了十几下,闷闷地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热流全部灌了进去。
她也被推到了顶,浑身一阵痉挛,里面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温热的汁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
她叫了他一声,软软的,拉着丝儿,然后瘫在炕上大口喘气,浑身都在发抖。
刘三翻下来躺在旁边,一只手搭在她小腹上,手指头还意犹未尽地在她肚脐周围画着圈。
他的呼吸慢慢平下来,歪着头看她。
月光把她脸上的泪痕照得亮晶晶的。
“咋还哭了呢——刚才不挺舒服的?”他说。
周小菊没理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身子。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
她想起刚才刘三说的那些话——老刘媳妇、小赵媳妇,她们都在这个村子里,每天都跟她打招呼,每天路过村口的时候都笑眯眯地说一句“小菊下地啊”。
她们都是正经女人,她们都跟刘三睡过。
她们睡完以后也都像她这样,背对着刘三,盯着墙角,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句话——反正都一样。
反正男人不在家。
反正身子是自己的。
反正谁也别说谁。
那天晚上刘三走了以后,周小菊没有再哭。
她把灯拉开,把那把豁了口的刀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看了看,搁回了床头柜上。
又走到灶房里看了看那个塑料兜里的青皮橘子,拿起一个剥开,吃了一瓣。
不甜,有点酸,但吃着挺舒服。
她靠在灶台边把一整个橘子都吃了,然后把橘子皮扔进灶膛里,洗了把手。
回屋的时候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着,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拉了灯,上了炕。
被子上满仓的味道早就散了。她把被子裹紧,闭上眼。
反正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