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满仓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她的手。他张了张嘴。
嫂子。
她的手指头停了一下——只是极短的一瞬。随即把脸别向一边,声音很轻:别叫嫂子,叫姐吧。
她把吊带裙的肩带拉下来。
裙子上半截滑到腰间,里面没有穿内衣。
那两团软肉还是那样饱满,但上面扑了一层亮晶晶的粉,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
她弯下腰帮他脱裤子的时候,锁骨窝里那颗塑料珍珠垂下来晃来晃去。
她把他的裤子叠好搁在床尾,又伸手去解他格子短袖的扣子,嘴里说着标准的、不带感情的话。
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的?工地上不忙?
语气跟播报天气一样平。
杨满仓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你怎么会在这,想说老周呢你妈呢,想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他张不开口。
他有什么资格问?
他每次来这种地方花两百块钱跟不认识的女人做那事,他有什么资格问她?
他只能说:还行,不太忙。
她把他的短袖脱下来叠好,把他推倒在床上。
床是木板床,床垫是海绵的,躺上去比工棚的铁架子床软得多。
床单是暗红色的,洗得有些发白,散发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跟她以前身上那股食堂油烟味和洗衣皂味完全不一样。
她跨到他身上,扶着他那根还没完全硬起来的东西,低下头含进了嘴里。
她的嘴唇包着顶端慢慢绕圈,舌尖沿着侧面滑下来。
动作很熟练——是那种被反复练习过的熟练,不带任何感情的熟练。
嘴唇裹着他来回滑动的时候,喉咙底配合着发出程式化的轻吟,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杨满仓闭着眼,不敢看她。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十个月前的事——她在食堂窗口后面弯腰打菜的样子,她踮着脚给老周擦汗时工装下露出一截白腰的样子,她坐在帘子后面缩在被子里惊慌失措地说小张一次给我一百块钱的样子。
那些画面跟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地过。
可他下面那根东西却在她的嘴里迅速硬了起来。
嫂子——他又叫了一声,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拿湿巾擦了擦嘴角,跨上去扶着他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慢慢坐了下去。
她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程式化的、轻飘飘的呻吟。
叫姐。她一边晃一边纠正他。我跟老周离婚了。
她开始晃。
腰肢一起一伏,节奏不快,每一下都是标准的流程。
她闭着眼,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快活也看不出厌恶,只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杨满仓闭着眼,不敢看她,也不敢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