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章道:“第一次去,有点紧张。”
男人笑出了声,温和地说:“没什么好紧张的,我一直陪着你。”
周兰章点点头,片刻之后意识到这不是视频电话,说了声好。
男人听到她声音之后才挂电话。
出发的那天也是个大晴天。
晚上四点多钟正是晚霞艳丽的时候。
徐致远今天有心,竟然自己亲自开车,开的是第一次报社请他吃饭的那辆车。
音响里面放的还是摇滚乐,周兰章看着不断倒退的景色已经没了心思去问他那天究竟是真睡还是假睡。
兰章的生活总是被拘在自己家和报社之间,去机场的路一年走不了几次,外面的事情对她来说像是新的一样。
徐致远偏头看周兰章兴致盎然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
周兰章啊,好有意思。
恰巧这个时候兰章偏过头来,看见了男人不加掩饰的笑容。
今天太阳大,徐致远带了个墨镜,兰章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可以感受到男人通身散发出来的愉悦。
她悄悄红了脸,问他:“你笑什么?”
男人不说话,脸上笑意更甚。
兰章放大了声音,又问了一遍:“你笑什么?”
徐致远被她逼得没有办法,开口道:“周兰章我觉得你蛮有意思。”
兰章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懒得继续问下去。
撇过头去看窗外,留给徐致远的只有一个有些肉感的侧脸。
到了机场之后,男人一下车就走到兰章这边来,过来要牵她的手。
兰章想着刚才车里面的事情,在徐致远马上要触碰到她的时候把手缩了回去。
徐致远近了机场摘了墨镜,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面带着些许疑惑。
他专心致志又去抓兰章的手。
兰章这次甩开了他。
徐致远这才往兰章这边看:“怎么了呀?”
兰章被他有些怪异的语气逗笑了,主动把手往男人那边送。
徐致远轻笑一声,握住了兰章的手。
徐致远总是喜欢摸索着兰章的手指。
热热的,有些痒。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偌大的机场,行人匆匆,箱子在地上滑动发出声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徐致远牵着周兰章,两个人一起走向他们的目的地。
直飞航班只有一趟,晚上七点二十五出发,一共十五个小时四十分钟
日界线落在身后。
空调的冷气吹得皮肤变成冬天。
男人拿起毯子,轻轻盖在了兰章身上,窗外刚好可以看到最后一抹阳光,在黑暗之上。
马上就到了,徐致远轻轻握着兰章的左手,兰章又睡了过去。
徐致远看着身边熟睡的女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得意。
马上周兰章就要到一个对她而言陌生的环境,可是这个环境对他而言,却是格外熟悉。
在陌生的环境里面,人们总是忍不住依附曾经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