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脸染成了五颜六色。
接吻的时候,张泽宇突然就想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他十二岁,在苏州的酒店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父亲和张若雪结婚。
那时候李若雪二十五岁,穿着白色的婚纱,美得像一个梦。
当他上完厕所回来,李若雪招呼他吃蛋糕时笑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的、友善的笑意。
十年后,在这个法国小城的古老教堂里,李若雪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成为了他的妻子。
她的笑容跟十年前一模一样,但身份完全不一样了。
十年前她是他的后妈,现在她是他的妻子。
张泽宇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不是欲望,不是占有欲,不是那种想要立刻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温暖的、让人想流泪的东西。
那是责任感。
一个丈夫对妻子的责任感。
他低头看着李若雪,李若雪抬头看着他,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神父在身后用法语小声地说了一句祝福的话,张泽宇没听懂,但他觉得那一定是一句很美很美的话,于是回过头说了一句他来时现学的法语——“Merci”。
教堂外面,薰衣草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洒在古老的石墙上,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当当当,当当当,一下一下地敲在人的心上。
张泽宇搂着李若雪的腰,走出了教堂。李若雪靠在他肩膀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笑得很开心。
“老公。”李若雪说。
“嗯。”张泽宇应了一声。
“老公老公老公。”李若雪连着叫了好几声,像是在确认这个称呼是不是真的。
张泽宇笑了,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老婆。”
李若雪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说:“我们回国之后怎么办?”
“回国之后,”张泽宇说,“你还是我爸的妻子,我还是我爸的儿子。没有人会知道。”
“那这个呢?”李若雪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戴着,别摘。”张泽宇握住她的手,“用项链串起来戴在脖子上,我爸不会注意到的。”
李若雪点了点头,把戒指摘下来,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细细的项链,把戒指串上去,再戴好。
戒指滑进领口,贴在她的胸口上,冰凉的金属触碰到皮肤,她打了个哆嗦。
张泽宇也把戒指摘下来,同样用一条项链串好,戴在脖子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他们手牵着手,沿着教堂前面的小路慢慢走着,薰衣草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未来会怎么样,张泽宇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开李若雪的手。
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从今往后,直到永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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