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
一个杂役从山坡上滚下来。
秦方探其鼻息,虽然还有性命在,但儼然已经没有救的必要了。
“抬走抬走,没用的废物。”
运水线上少了一人,每个人的距离自然就会增加,担子平摊在了每个杂役身上。
从此以后,没过半个时辰,就会有人倒下。
有些是累的心脉破损,有的是筋腱断开……郑凡装的奄奄一息,但就是不死。
沉默、麻木、死亡。
一晃三日过去。
这三日里,运水线上陆续少了近一百杂役。
路线需要重新划定,人员需要重新安排。
“我看你身子骨不错,倒是能抗能造,从现在开始,负责这一段路。”
秦方让郑凡在炉口附近接水,这才看清了所谓的“甲等丹炉”是何等气象。
厚重的烟尘中闪烁著火光,热浪並非持续不断,而是一阵一阵如同呼吸般袭来,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这里,郑凡也看见了那位苏先生。
是一个俊朗的中年人,只不过此刻面色有点难看,与身旁的护院统领王晓交流著什么。
看著高八米,宽十米的巨口。
郑凡不由感慨。
“甲等丹炉不愧是镇庄之宝,光是这进料口便如此巨大,內部怕是有一栋楼阁那么宽广。”
这段路死的人最多,两桶水递到手中。
郑凡根据指引,对著熊熊烈火就是一泼。
那水落到里面立马就成了一团水汽。
看似没有明火,其中高温仍然可怕。
“难怪了…外面气候严寒,此地热浪不止,加上扑鼻的炉灰指不定掺杂著什么毒,杂役来回运水,又是一冷一热交替,自然难活。”
郑凡明悟此节,又算算时日,距离护院比试,已不足四天!
心中有些焦急。这段时日,郑凡的进度可是一点没推进。
越往后,死的杂役越多,要走的路就越远。
“唉,多想不能改变现状,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郑凡坚定信念,继续来回运水。
就在这时,站在不远处的苏先生突然面色大变,厉声大喝:
“不对!这烟的顏色不对!快停手!”
“所有人!立刻停手!”
然而,命令传递终究需要时间。
上千人的惯性动作,並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郑凡刚把手中的水泼出去,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紧接著丹炉深处传出沉闷的砰砰声。
郑凡反应极快,立马丟了桶往外跑去。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