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她感觉自己睡了好久,睡得骨头都有些酥麻。
准备起身之时,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胳膊上压着个什么东西。
转头一看,原来是蔺意书抱着熊压着她。
黎烟小心地抽回胳膊,心道她睡觉还是这么不老实。
她起身想要从炕上下去,却突然感觉后脖颈处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与之前的所有感觉都不同,像是清凉的薄荷混杂着酒钻入了自己的腺体内,又凉又烫。
黎烟伸手想要去挠,缓解这股难受的知觉,却在手即将够到时,被人一声喊住。
“别动。”
蔺意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醒过来,一双深棕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黎烟听话地将手放下,被她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啊好,你醒了?”
蔺意书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也问了句:“你醒了?”
黎烟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愣愣地回答:“嗯醒了。”
蔺意书盯着她一瞬不瞬地看,确认她恢复正常后,冷着脸也爬了起来。
心头莫名划过一阵失落,快得一瞬即逝,叫人很难察觉。
她下意识将自己的小熊递过去,见对方没有接过的意思,于是又冷淡收回。
黎烟只感觉到空气中的玫瑰香味像是被雪淋过一般沁着凉意,冻得她一个哆嗦。
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炕人的人已经下了地走到外面。
于是她只能看着对方留给自己的背影挠头。
怎么回事?难道她真像刚才梦里那样踢蔺意书了?怎么感觉蔺意书对她爱搭不理的样子?
*
三点多的时候,大队的喇叭就连绵不绝地开始广播,催促社员们往大队走,准备集合做年夜饭。
黎春梅招呼家里人往外走,又看到恢复正常的闺女,有心想说她几句,但想到还有其他人在家里,于是压了下去,只斜着眼睨了过去,“清醒了?清醒了就往大队走,回头再好好找你谈话!”
黎烟更莫名其妙了。
她不就多睡了会儿么,她可是在厂里加了那么多天班呢,她妈以往可从不因为这事儿说她的,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大?
是的,虽然没有早上的记忆,但她还只当是自己困得太厉害了,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黎春梅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更是来气,但终究是没说什么。
至于杨雪盈和傅司年,两人作为外人,不该说的话也不会多说。
只有黎灿,奈何她对这些事情一知半解,说的话模棱两可又容易造成歧义,“姐,你摊上大事儿了!妈说了,让你对意书姐姐负责!否则就打断你的腿!”
黎烟大惊,抬头确认旁边没有其他人听到才又压低了声音问:“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叫我必须对她负责?”
黎灿一脸看渣女的表情看着自己姐姐,似乎不敢相信她是这种人,“你都对意书姐姐那样了,难道你还不想负责吗?”
黎烟:???
不是等等,她家里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她们怎么知道的?
她看向另一边独自前行的人。
难道是蔺意书说出去的?她不是让自己不要说吗?怎么她还自己先说出去了?
黎烟有心想再多问问妹妹,那边二丫欢呼着跑过来找自己的小伙伴玩,两个小姐妹转眼间就亲亲热热地跑远了。
黎烟于是挪着步子,朝另一个主人公靠近。
“蔺意书。”她叫了一声。
对方没什么情绪地瞥过来一眼,问话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嗯,怎么?有事?”
黎烟张嘴,不知为什么却没有承认,摇了摇头,“没事。”
蔺意书淡淡地收回视线,沉默地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