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顾辞言点点头,顺着她的意思将这篇翻过,“现在我们可以来谈下一件事。”
“还有下一件?”
“我现在代表惩戒部正式向你发出邀请。”顾辞言手在那张表格上点了点,“就像这上面写的,你是这届预备哨兵中最好的苗子,恰巧我们部门正在扩张,正面临人手不足的情况,如果你从白塔毕业后愿意加入我们部门,薪资待遇随你开。”
惩戒部的薪资是其他部门的三到四倍,每年招收的哨兵名额却寥寥无几,这不是她们在卡名额,而是符合条件的人实在太少。
哨兵五感过于发达,格外容易受到同类的影响,如果在一个密封环境下有处于狂暴失控状态的哨兵,那么连带着周围其他哨兵的精神图景也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
所以惩戒所需要招收的哨兵不止需要合格的作战能力,也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自控力。
“你确定要邀请我加入惩戒部?联邦早有规定,危险值超过八级的哨兵,即便在拥有契约向导的情况下,也不可以入职白塔旗下任何部门。”
“规章制度、部门筛选,那是我要负责解决的问题。”顾辞言唇角轻扬,气定神闲地对上许观复的黑眸回复:“你需要考虑的,只有自己到底是想或者不想。”
只考虑自己是想或者不想?
这句话入耳的瞬间,许观复的心脏不可抗力地漏跳一拍。
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种话,系统压迫她逆来顺受当好一个虐文女主,母亲教导她成为一颗乖巧听话的棋子。
如今不过是听到一句“本该如此”的话,竟让她觉得有种被命运恩赐的感觉。
许观复现在是真有点搞不懂了。
她不明白顾辞言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不明白反派的定义是什么,她好想揪住作者的衣领大声质问:“你到底又在给我设计什么糖衣炮弹陷阱?”
“你很喜欢做亏本买卖?”
“我能理解你的防备心为什么这么重,但我没有向你承诺任何我做不到的事。”
“既然你知道我防备心重,就该说点实话。”许观复紧紧盯住对方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不打算错过她任何一丝微表情,“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头一次被人用审犯人一样的目光盯着,顾辞言没有半分不适,目光反倒柔了下去。
她的视线从许观复轻蹙的眉头扫到咬紧的唇,一寸一寸的看,像在逐帧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沉默的时间太过漫长,直到某人快有些不耐烦了,她才从容不迫地开了口。
“不论我的目的是什么,对你来说都没有差别不是么。”她支起上身,向许观复凑过去,距离近到发梢的水珠落一滴滴地将后者的衬衫下摆浸湿,“可你却表现得过分在意这件事,是因为想从我嘴里听到某个令你期待的答案吗?”
此话一出,许观复的第一反应是必须马上远离这人。
太聪明了,聪明到能一看穿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到的心思。
“你觉得我在期待什么答案?”许观复佯装镇定。
“比如……我是个百年一遇的大善人,见不得天赋这么高的苗子埋没,好心拉你一把。”
“又或者我不想你被家人强嫁给那位残疾小皇女,才趁火打劫,借机向你提出结契申请。”
“如果这些理由和你都不满意的话,那就这个好了。”她像是又想到什么好点子,弯眼一笑,“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早就钟情于你,所以为你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够了,假得让人反胃。”许观复冷声打断她的话。“连我的私事都调查得这么清楚,顾部长的确有备而来。”
听到“顾部长”这个称呼,顾辞言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变作一声苦涩的叹息。
“你说得没错,我是有备而来。”她站起身,一颗一颗将衬衫的扣子系好,再抬头时又恢复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结契的事你慢慢考虑,结契书填好了就寄到这个地址,茶几上的盒子里是给你的见面礼,可以带走。”
许观复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有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打开来看,里面装着一台最新款的光脑。
她自己的那台,早在被拐到黑市时就弄丢了。
没有光脑在身边确实不方便,倒不是她想联系家人报平安什么的,而是她有很重要的东西需要确认。
许观复快速打开那台光脑,开机动画丝滑流畅,但她还是在录入指纹绑定身份信息的时候犹豫了。
顾辞言看她一眼,瞬间猜到她心中顾虑。
“不用怀疑里面是不是有定位器,因为我确实装了。”
你倒是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