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复像被烫到一般松开口,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能看见对方脖侧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的牙印。
她瞳孔颤动,突然失去了反应,大脑思绪飞速流转,却始终都找不出合适的答案。
怎么回事?
这人不是反派吗?
为什么不把自己关进审讯室严刑拷打,为什么不把自己折磨得体无完肤,甚至……
许观复心乱如麻,却始终没问出口来。
环着她的人虽一言不发,拍打她背部的手却没有停下。
一下、两下。
胡思乱想的许观复不自觉在这缓慢而规律的节奏中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体力透支后的疲惫带着困意袭来,她强撑了会儿眼皮,但最终还是轻轻合上了双眼。
陷入睡梦中的她习惯性缩成一团,手无意识地攥住顾辞言的衣摆,长睫在消瘦的脸颊投出扇形阴影,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蝶翼。
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她喃喃自语了几句,晶莹的泪珠自眼尾滑落。
屋内忽然变得十分安静,只剩下她随睡梦起伏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阵,顾辞言才又有了动作。
她垂眼静静地注视许观复的睡颜,确认对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才用指背轻轻抹去了她睫毛上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做这事时,顾辞言始终保持面无表情,细看却能发现她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指腹的温度也烫得吓人。
当惩戒官这么多年,她最擅长的就是将那些自命不凡的哨兵折磨得痛不欲生,自以为对精神力的掌控已经足够成熟,却偏偏在今天栽了跟头。
当她感受到共鸣素带来的一切块感时,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以至于提前进入了发热期。
刚才有无数个瞬间,她想发了疯地释放向导素,想在许观复的精神图景里留下自己的专属标记,想要对方的一切感官都由自己来支配。
好在,她没那么做。
顾辞言闭了闭眼,抿着唇强压身体的悸动,将许观复抱到床上。
替人盖好被子厚后,她才转身打开冰箱,从冷藏区最深处抽出两只崭新的抑制剂,熟练又利落地给自己胳膊上来了两针。
随后顾辞言不忘将垃圾处理干净,营造出无事发生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扯了件浴袍埋头扎进浴室里。
静音花洒打开,旋钮被转到低温区的尽头,撑在墙壁上的手臂绷紧了肌肉,却依旧止不住地打晃。
被打湿的银发贴着身体落下一道道水痕,发间露出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压抑的呼吸声中,向导素在浴室内肆意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