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惩戒部,你应该问你为什么在这。”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
“因为你晕倒了。”
自己晕倒的事,许观复还有印象。
黑市注射的阻隔剂太过劣质,反倒间接污染了她的精神图景触发了创伤反应,加上旧伤未愈和低血糖,她才没了维持清醒的力气。
不过她晕倒的事和被关进惩戒部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如果你没有晕倒,现在应该在禁闭室接受审讯。”
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许观复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我在白塔的高危哨兵名单上?”
“不在。”
“那为什么抓我来。”
“我接到一张你的通缉令。”
“罪名是什么。”
顾辞言将那张崭新的通缉令打开,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念出上面的字:“随地乱丢垃圾,污染城市面貌;攻击疗愈所向导,致其头部毛发脱落;还有……”
“……”
这是许观复第一次那么想骂某个人神经病。
“按照规定,像你这样目无法纪的危险分子,惩戒部需要在七日内进行抓捕,并完成批评教育工作。”
不知怎的,许观复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她反倒有些好奇,对方用如此蹩脚的借口也要大费周章把自己抓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批评教育工作的具体内容是?”
“情节轻微者,口头教育。”
“屡次不改者,体罚加精神烙印。”
“情节严重者,可处以三十日以上强光禁闭,感官摘除等极刑。”
怪不得进过惩戒部的人都战战兢兢,绝口不提在里面发生的事情,毕竟单凭一个精神烙印,就足够在哨兵内心烙下一辈子的阴影。
它是向导通过精神力在哨兵精神图景内种下的锚点,平时并不影响生活,但只要哨兵接触或者想到这个物品,意识就会立刻陷入巨大的痛苦中,那种深入骨髓无法通过外力抹除的绝望,甚至会令一些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产生自毁倾向。
她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上面的每一种酷刑她都承受过。
“我属于哪一类?”许观复眼神镇定,仿佛她才是手握行刑权的那个人。
“你是特殊例子。”
说着,顾辞言站起身朝她走来,不紧不慢地摘掉了右手的手套。
为了避免精神力过渡外泄,高等级向导一般都会佩戴特质的隔离手套,因为没有多少哨兵,能承受得住一个s级向导的全部精神力。
所以她这个动作在许观复眼里,相当于明晃晃的警告。
这人难不成要光明正大的动用私刑?
脑中刚冒出这个猜测,下一秒许观复就看见无数根精神触角从顾辞言掌心冒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自己袭来。
她全身肌肉紧绷形成防御状态,下意识伸手挡在身前,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那些精神触角如入无人之境地突破了她的精神屏障,探入精神图景之中,带着一股温和轻柔的气息,迅速平复了她躁动的心绪。
精神污染源肉眼可见地净化,不过数秒,死气沉沉的精神图景便焕然一新。
“你……”许观复欲言又止。
她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长期使用抑制剂强压失控和发热期,精神图景内的污染源早已深入内部。